“你自己下去看啊。”他说。
追兵队长临死前启动了一枚圣光信标，将青石山谷坐标传回圣殿总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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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辉裁决堵在窄道口，像一堵银白色的墙。
林越知道，自己的机关和花招，在这种绝对实力面前没有意义。对方敢一个人堵路，就有一个人杀光他们所有人的把握。那柄剑上流转的圣光不灭，将窄道两侧的石壁都映得发白。
“我再问一次。”圣辉裁决面无表情，“青石山谷下面有什么？”
林越喉头发紧。他脑子里飞快盘算。硬拼，必死。继续拖，圣殿的大部队可能已经不远。他需要一个对方不得不在乎的筹码，一个能让这柄剑停下来的理由。
“有你想不到的东西。”林越慢慢说，“比太古原石还值钱。你们圣殿不是喜欢净化吗？下面有一口古井，井里的水能净化腐化。可你们再往前逼一步，我就把入口炸了，谁都别想拿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古井确实存在于地下层，但能不能净化腐化，他也没验证过。只是那水里的银白生物对源能有反应，他赌圣殿不敢赌。赌一个公会最看重的东西，往往比赌命更有效。
圣辉裁决眯起眼，剑尖没有放下，但脚步停住了。
“你知道入口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林越说，“只有我知道。”
圣辉裁决盯着他，像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。片刻后，他忽然收剑，笑了。那笑容很冷，带着明晃晃的嘲弄，像看一只虫子在手指间挣扎。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他说，“你带路。如果敢耍花样，我先杀你那个游侠朋友，再杀那个哭哭啼啼的法师，最后把罪女的吊坠从你尸体上摘下来。”
林越沉默。身后传来灰灰压抑的抽泣声，像被掐住喉咙的小动物。苏清鸢没说话，只静静看着他。林越知道，她在等他的决定。所有人都在等。这地下石室又冷又静，只有暗河的水声从极远处传来，像某种低沉的倒计时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胸前的玉佩忽然一热，极轻，像有只手在按他的心口。接着，一股极细微的声音从他灵魂深处浮上来，像是他自己，又像那个古代守护者。
“莫选绝路。”那声音说。
林越抬起头。他慢慢将手里的鳞片丢在地上，金属与石面相击，发出一声清响。然后他摊开双手：“好。我带你下去。”
江野在他身后低低骂了一句。林越没回头。他迈步向前，经过苏清鸢身边时，极轻地说了句：“找机会，带他们走。”
苏清鸢僵了一下。她看着林越走向圣辉裁决，指节因握紧吊坠而泛白。那枚吊坠在她掌心微微发烫，像在回应着什么。
圣辉裁决侧过身，示意他走前面。两人一前一后，朝地下层更深处的雾中走去。灰雾从脚边漫上来，像活物般舔舐着他们的靴沿。林越走出十几步，忽然停下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玉佩。玉面正泛着极淡的光，像在替他照亮前路。
“快点。”圣辉裁决冷喝。
林越咬了咬牙，继续向前。身后，灰雾吞没了他的背影。也吞没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玉佩突然发热，残缺残魂首次主动向他传递情绪——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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