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急着走绝路。”他低声说，像对苏清鸢，也像对自己。
石室里静了一瞬。只有圣光嗡嗡低鸣，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剑悬在头顶。
追兵临走前警告：“你护着的，是圣殿千年以来最不祥的净化血脉。”
---
谈判破裂后，圣殿的人却没有再进攻。
圣辉裁决像接到了某种新的指令，带着人缓缓退出了石室。临走前，他看了苏清鸢一眼，冷冷道：“你的时间不多了。长老团会再派人来，到时候，来的就不止是我。”
脚步声渐远。金属靴踏在石面上的冷硬声响一点点消失，圣光从窄道中退去，像退潮。石室重新暗下来，只剩顶部裂缝漏下的几道灰白天光，照在满地碎石和断刀上。
林越靠着石壁，顺着墙壁滑坐下去。他后背全是冷汗，衣襟被血和灰土糊成一片。那一剑，差点要了他的命。灰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，哭得直抽气。长耳瘫坐在地，连弓都拿不稳了。
“哭完了吗。”江野从暗处走出来，脸上有血，神情却还算稳，“哭完去把窄道口那几块石头搬开，堵一半，能拖一会儿。”
灰灰抽噎着去了。老周没说话，跟上去帮忙。石室里只剩三个人。
“谢谢。”苏清鸢的声音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你本不用管我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晚了。”林越咧嘴，牵动了伤口，疼得抽气，“我刀都断了，总得找个人报销。”
苏清鸢没笑。她坐在地上，双手环膝，像要把自己缩起来。那枚吊坠安静地垂在胸前，不再闪烁，像也耗尽了力气。林越没追问。他知道她身上有秘密，比他的玉佩还重。可他也清楚，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挖秘密，是活下去。
“你的情报呢？”林越转向江野，“你之前说能查。我要知道圣殿这次来了多少人，天穹的人在哪，地面上还有没有活路。”
江野从怀里摸出一块薄如蝉翼的灰色晶片，放在掌心。晶片里流动着极细的光线，像一张活的蛛网，又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细河在无声交汇。
“这是我从一个黑市朋友那弄来的信引。”他说，“能短暂接进灰灯镇的地下消息网。我试试看，能不能联系上我的人。”
林越这才发现，江野身上的秘密，比他想象得还多。一个散人游侠，随手就能接进地下消息网。他那句“靠这个吃饭”果然不是吹的。这人背后，恐怕还站着更多没亮出来的东西。
江野闭眼，将灰色晶片按在眉心。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：“有了。圣殿这次来的是东境一支圣裁小队。天穹萧宸还在地面，正组织大队准备下地下层。灰灯镇已经全乱了，系统那边似乎又出了公告，说青石山谷地下层出现异常源能波动。”
“异常波动？”林越皱眉。
“比你首杀雾蜥王还大的波动。”江野看着他，“有人在往上深挖。天穹的人正在挖上次那扇石门。”
林越后颈一冷。萧宸疯了。他还想再碰那扇门。那扇门后的东西，比雾蜥王恐怖百倍。一旦被天穹打开，别说青石山谷，整个灰灯镇都得被吞进去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7005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