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瘫坐在地，胸口起伏如风箱。手里刀还插在地上，半截刀刃沾满绿血。江野也靠在一旁石壁上，弓弦还在微微颤动，脸上少见地露出一点疲惫。
“首杀？”林越喘着气，看着系统提示，有点不真实。
“这地图是新的。”江野说，“你是第一个干掉它的人。”
林越笑了。那笑容混着血和泥，却比任何时候都轻松。他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，用最笨的办法，杀掉了一头区域霸主。而这个名字，会留在系统记录里，和星陨猎盟四个字一样，成为某种无法被抹去的东西。
BOSS死亡时，林越第一次在系统掉落之外，看见了一缕灵魂飘入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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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杀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。
他们刚回到石室，还未来得及跟灰灰他们细说，苏清鸢脸色就变了。她霍然起身，胸前的吊坠疯狂闪烁，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激醒，一下接一下地跳着白光。她抬眼看向窄道方向，声音发紧：“追兵来了。很多，是从地面直接下来的。”
林越咬牙。肯定是首杀的系统公告暴露了他们的位置。青石山谷首杀，全服可见。天穹会来，圣殿也会来。他们刚刚杀死的雾蜥王，反而成了最亮的信标。
“把火灭了，往里撤。”江野反应极快，一脚踩灭篝火。石室骤然暗下来，只余顶部裂缝漏下的那点灰白天光。
众人七手八脚收拾东西。灰灰吓得手抖，连背包扣都扣不上，嘴里不停念叨着“怎么办怎么办”。老周沉默地提起盾，站到最前面，像一堵沉默的墙。可他们来不及了。石室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，金属靴踏在石面上，冷硬、密集，像一场没有温度的雨。银白色的圣光从窄道中涌进来，越来越亮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圣辉裁决带着人来了。这次不止六人。至少三队圣殿骑士，从两个方向合围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圣辉裁决提剑走入石室，银甲上流转着淡淡圣纹。他目光扫过众人，一眼锁住苏清鸢。
“苏清鸢。”他的声音像在宣判，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你私逃圣殿，身怀不祥净化血脉。奉圣殿长老团令，带你回去接受净化。”
苏清鸢站在人群中，肩背微微发抖。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，却没料到这么快。她抿紧唇，把背挺直了一些：“我不是罪女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圣辉裁决举起剑。剑上圣光亮起，一股近乎实质的威压朝四周压下。灰灰直接跌坐在地，脸色煞白。长耳的手指在弓弦上抖，箭都搭不稳。连老周持盾的手臂都在微微下沉。
林越顶着威压，站到苏清鸢身前。他能感觉到那圣光像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，又热又痛。但他没退，只把腰挺直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要带人，先问问我。”
“你？”圣辉裁决连眼神都欠奉，“一个卑下的魂灵师，也敢替罪女出头。”
话音落，他猛地前踏一步。剑光如虹，直劈林越。林越举刀格挡，刀应声而断。一股巨力将他撞飞，后背撞塌半面石壁，碎石哗啦啦砸下来。他的血条瞬间见底，系统提示“轻度重伤”。胸口像被铁锤砸过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气。
江野想要动手，却被几名圣殿骑士结成的剑阵压制。剑光交错如网，将他困在角落。苏清鸢终于动了。她双手结印，一道净化圣光从吊坠中爆发。那光芒比骑士们的银光更纯，像一道白色闪电划开灰暗。圣辉裁决退后半步，面露惊异：“你竟能催动这般程度……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7005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