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没有接话。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，从今晚起，他、苏清鸢、江野，以及他身后这些还活着的人，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圣殿追兵看到苏清鸢脖子上的吊坠后，突然集体停手。
---
青石山谷地下层的灰雾像活着一样，在石壁间缓缓流转。林越没有时间细看，因为苏清鸢忽然伸手拦住了所有人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林越也感觉到了。灵魂感知里，一股尖锐的灵波正从身后裂缝中快速逼近，像一条从黑暗里游出的蛇。天穹与圣殿的混战还在远处，但有人已经锁定了他们的路线。
“是天穹的人。”林越说，“三个，不，四个。”
“能绕吗？”灰灰小声问。
“这地方不熟，绕不出去。”江野的声音忽然从前方暗处传来。他肩上带着血，不知什么时候绕过了追兵，从另一条窄道摸了回来。林越看到他，心里一松，但随即又绷紧了。江野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已经浸透了半条袖子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林越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江野撕了根布条，用牙咬着一端缠紧，“别磨蹭，要走就快。后面还有天穹的支援。”
林越没再多说。他带着众人继续往地下层深处走。青石山谷的地下空间极为复杂，头顶是黑黢黢的岩层，脚下是湿滑的青石台，灰雾从四面八方渗出来，像无数条灰蛇在地上爬。林越凭灵魂感知在前引路，苏清鸢的圣光如一枚极小的月亮，照着众人脚下。
“前面有水。”长耳忽然说。
众人拐过一道弯，果然看见一条地下暗河横在面前。河水极清，在圣光照耀下，竟泛着极淡的蓝色荧光。暗河上方有三根天然石柱，像是桥，又像是路。
“过河。”林越说。
“等等。”苏清鸢蹲下，将手探入水中。她闭眼片刻，摇头：“水里有东西。很弱，但很多。”
林越将灵魂感知探入水中。果然，河底有无数细小的灵波，像一群群火柴头大的光点，密密麻麻。是鱼，还是别的什么？他分不清。但灵魂感知在报警。这些看似微弱的东西，聚在一起，像一张巨大的嘴。
“不能碰水。”林越说，“走石柱。”
石柱极窄，只容一只脚。江野率先跃上，如履平地。长耳深吸一口气，也跳了上去。灰灰两腿发软，被老周半拽半拖。林越走第三，苏清鸢断后。众人小心翼翼地过了暗河。
刚踏上对岸，身后的水里突然翻涌起来。无数细小的银白色生物从水中跃出，像一片倒卷的星幕，扑向众人。苏清鸢回身一推，圣光如壁，将那些东西全部弹回水中。林越趁机带着众人钻入对岸的岩洞。
追兵的喊声从河对岸传来。他们没敢直接过河，显然也发现了水里的东西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灰灰喘着气。
“往深处走。”林越说，“我感觉到前面有出口。”
“感觉到？”长耳皱眉。
林越没解释。他摸了摸胸前的玉佩。玉面温热，像在回应他。从进入地下层开始，他的灵魂感知就越来越清晰，像多年的近视眼突然戴上了眼镜。他隐约觉得，这地方在等他来。前面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。
江野对苏清鸢的第一句话：“你欠我一次，以后得用圣光药剂还。”
---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7005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