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边。”林越忽然拐向旧水井东侧。
那里有一片半塌的土墙。墙根处爬满黑绿色的苔藓，几块碎砖散在泥里。林越蹲下，拨开一丛枯草，露出墙根处一条人宽的缝。缝隙极深，黑得不见底，像大地睁开的一道细长眼睛。风从里面慢慢溢出来，吹动他额前的发。
江野探头看了一眼，只觉那黑暗深得不太正常：“你确定这能通？”
“能。”林越说。他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江野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。他抽出短刀，在墙缝边缘划了几下，确认没有塌方的危险。刀刃刮过土壁时，有细小的土粒簌簌落下，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随后他侧身，率先钻了进去。
林越回望了一眼来路。灰白色的雾正缓缓合拢，将旧水井、半塌土墙、远处裂谷的蓝光全部遮住。他转过身，紧跟江野，没入那道缝隙。
两人消失在地面之下，像被那条缝隙无声吞没。只有风从缝口溢出，带着更浓的青苔味。
秘境入口的石碑上，刻着与峡谷石壁完全相同的上古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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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穹之巅在前一天深夜就封锁了裂谷所有明面入口。等第二天大批散人玩家赶到时，谷口已经立起了木墙和简易箭塔。有几个不服气的小公会想强冲，被天穹的精锐团像割草一样清了回去。死亡白光在灰雾里此起彼伏，掉落的装备铺了一地。
灰灰缩在镇口，脸色白得不像样：“死了好多人！他们连退的机会都不给！”
林越没说话。他站在旧哨塔上，看着裂谷方向。天穹在谷口扎了营，铁灰色营帐一顶接一顶，像从地里长出的钉子。萧宸要的是独占。他不在乎得罪多少人，因为他知道自己手上有绝对武力。
“我摸到了一条路。”江野从外面回来，风尘仆仆，“西南角黑石碑后面，有系统屏障，暂时进不去。但屏障外围有处岩层，今晚能凿开。”
“今晚？”林越问。
“子时。”江野说，“我盯了两个时辰，屏障每到子时会弱一瞬。”
林越点头。他转过头，把灰灰、老周、长耳和另外几个新加入的散人叫到哨塔下。众人围成半圈，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天穹再凶，不能让他们独吞青石山谷。”林越说，“硬拼拼不过，但我有别的路。谁愿意跟我今晚摸进去的，举手。”
灰灰第一个举手。老周慢慢点头。长耳沉默几秒，也举了手。剩下几个人互相看了看，最终只有两个留了下来。林越没勉强谁。
“人越少越好。”他说。
当夜，一行人趁雾摸到裂谷西南角。江野带路，贴着岩壁摸到那处岩层。长耳用匕首凿缝，灰灰在后面放风。林越开启灵魂感知，把周围百米内的灵波全过了一遍。奇怪的是，天穹的巡逻队明明就在附近，灵波却模糊得像隔了层水，时有时无。
“这雾有问题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会吞感知。”
“好事。”江野说，“我们看不清他们，他们也看不清我们。”
子时，屏障果然弱了一瞬。岩层裂开一道窄缝，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。江野打头，林越断后。几人鱼贯而入。洞中极暗，空气里浮着极浓的土腥气。林越的玉佩又冷了，像在提醒他，这里离那扇门很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7004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