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摘掉全息头盔，发现自己的头发湿透了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胸口仍在隐隐作痛，仿佛那块游戏里的玉佩还贴在皮肤上，滚烫如炭。他坐起身，房间里安静得压抑，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。空气里浮着一丝极淡的腥味，像矿脉岩腔里的铁锈，又像石门后涌出的那口灰雾。
他拉开灯，走到洗手间，用冷水冲了把脸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眼白泛黄，像生了一场大病。林越盯着自己看了几秒，突然想起老猎的话。阿渡在现实里消失之前，是不是也这样？
不能想。他用力搓了搓脸，回到房间，把全息头盔重新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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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色没有出现在安全点。林越发现自己仍躺在裂谷南侧一处崖缝里，身上盖着一件黑斗篷。江野坐在不远处，背靠山壁，短弓横在膝上。见他上线，江野只抬了抬眼皮：“你真会挑时候晕。”
“系统踢的。”林越的声音发哑。
江野脸色微沉：“游戏不会随便踢人。我查了，刚才裂谷一带至少有一半人出现短暂掉线。天穹那边也慌了。”
“他们看见门里的东西了吗？”林越问。
“应该没有。就几秒，门就关了。”江野说，“但蓝光太扎眼，现在整个东境都在传矿脉下面有高级源能脉。你的名字还没人提，但快了。”
林越没说话。他调出系统面板，看到一条红色通知：检测到异常波动，已启动安全断开协议。数据保全完成。措辞官方，语气冰冷。他盯着“安全断开协议”几个字，只觉得可笑。
往下翻，技能栏变了。
灵魂尖啸上方多了两个新图标，灰扑扑的，没有系统说明，没有等级要求，甚至连技能名都模糊不清。一个是被动，能扩大灵魂感知范围，对高阶魔物的波动更敏锐。一个是主动，能释放守护者残魂之力，对周围魔物造成精神压制，低阶魔物可能陷入恐惧。林越把技能效果低声说给江野听。
“你被那扇门里的东西拽过，就多了这俩。”江野说，“你觉得这是好事？”
“至少现在，我需要它。”林越关掉面板，缓缓站起身。他的身体还有些发飘，但精神却奇异地清明。那个古代守护者的声音还在耳边，疲惫而决绝。
他摸出胸前的玉佩。玉面已经恢复常温，可掌心触上去，仍能感到极细微的搏动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微弱地呼吸。林越没有告诉江野，也不敢告诉任何人。有些秘密，只能自己先扛着。
“江野。”林越忽然说，“我可能做不了一个普通玩家了。”
江野靠在石壁上，像早料到似地嗤笑一声：“你早就不普通了。从你被影痕挂上悬赏，被天穹踩进泥里还能爬起来，就不普通。”
林越没笑。他看着远处裂谷方向，灰雾如海，正缓缓吞没最后一点山脊。
“天穹不会放弃那扇门。”林越说，“萧宸更不会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把人找齐。”林越说，“这游戏快不太平了，一个人活不下去。”
江野没接话，只慢慢起身，把短弓背上。两人站在崖缝旁，晨风从谷底吹上来，带着湿冷的雾气。
“走吧。”江野说，“回镇。从长计议。”
林越点头，握了握胸前的玉佩。那一刻，他隐约觉得，自己正在走上一条没有回头的路。但他没有再犹豫。
系统弹窗疯狂报错，随后强行将他踢出游戏一次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700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