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303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78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404) "灰灯镇西口的老槐树下,林越蹲在石墩上,手里捏着一枚铜币,翻来覆去地转。

铜币边缘已经磨得发亮,像他这半个月来被生活盘出来的耐心。他等了三个人。头一个到的是个瘦小法师,ID灰灰,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,见人就先笑,露出一颗微歪的虎牙。第二个是老周,沉默寡言的中年盾卫,盾牌上密布划痕,像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,可林越一眼就看出,老周握盾的姿势极稳,稳到几乎不像普通散人。

最后一个来的是长耳。年轻弓手,步子轻,目光却处处透着不屑。他在三米外站定,扫了林越一眼:“你就是那个被影痕悬赏的魂灵师?”

林越点头:“你来了,说明你对悬赏没兴趣。”

“我对你给的钱有兴趣。”长耳说。

林越没再绕弯子。他跳下石墩,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幅裂谷简图,标出黑土坡、暗渠、天穹运输路线。线条粗粝,但每一处都画得极准。灰灰看得眼珠子发亮,老周慢慢蹲下来,把几个关键点用拇指按了按。

“天穹占了矿脉,运输队每天两趟,走北边黑土坡。凌晨一趟,下午一趟。我只要货,不要命。”林越说,“路线我摸过,守卫二线,装备比我们强,但纪律一般。灰灰减速,老周顶正面,长耳远程消耗,我断后,江野机动。五人,够了。”

长耳冷笑:“你一个魂灵师,能断什么后?”

林越看他一眼,没有反驳,只轻轻打了个响指。一股极淡的精神波纹从他掌心荡开,长耳的眼神短暂地恍惚了半秒。半秒很短,但足够让他闭嘴。

“够了吗?”林越问。

长耳没再说话。

分工谈妥,林越又重申了一遍铁律:不留名,不恋战,货到手就撤。谁贪,谁出局。众人点头。灰灰小声问:“那……劫来的东西怎么分?”

“我拿两成,剩下的你们自己分。”林越说,“情报我出,风险我担。你们只负责按计划动手。”

老周抬头,声音沉闷:“你图什么?”

林越把树枝扔进草丛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:“图个舒坦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今晚吃什么。只有江野知道,这人被天穹踩过一脚,那一脚至今还压在他心口。

当晚,五人在镇外荒坡碰头。冷风从裂谷方向吹来,带着矿脉特有的土腥气。林越把路线图铺在月光下,江野又补充了几个伏击点。灰灰在紧张地搓手指,长耳反复检查弓弦,老周坐在一边,用磨刀石慢慢蹭盾角。没有人说话,空气里却有一种奇异的紧绷感,像一根慢慢拉满的弦。

林越站在坡顶,朝裂谷方向望去。灰雾像海,沉默而辽阔。他摸出胸前的玉佩,冰凉的触感让他从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平静。他突然觉得,自己正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,可奇怪的是,他没有从前那种想逃的冲动。

“先活着,再想别的。”他低声念着,把玉佩贴回心口。

江野不知何时站到他身旁,声音很低:“你今晚不像你。”

“哪不像?”

“你以前遇到这种事,会先想怎么跑。”江野说。

林越没接话。远处的灰雾缓缓翻涌,像在替他回答。

一个自称“老猎”的退役玩家主动找上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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