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药止住了外伤，但那种被人踩在脚底的感觉，像根细刺扎在胸口，怎么都拔不掉。他坐在河沟边上，一遍遍回想那场遭遇。从飞镰的哨响到盾卫的盾击，每一步他都被算得死死的。对方根本没把他当对手，只当猎物。
“天穹在东面划了封锁区。”江野从外面回来，把一袋清水丢给他，“旧水井被圈进去了。你那第三片残页，以后别想了。”
林越接过水袋，没喝，只盯着水面出神。第三片残页。他其实已经拿到了，但不知为何，他没有告诉江野。或许是信不过，或许是觉得这页东西关系太大。昨夜他偷偷查看过，残页上的源能结晶图案已经嵌入他的掌心，像一块极淡的胎记。
“想什么？”江野问。
“想怎么把那一脚还回去。”林越说。
江野一屁股坐下：“你打不过铁壁阿鲁。狂狮你更打不过。至于萧宸，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越语气平静，“所以我不跟他们拼拳头。”
江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打算使阴招？”
“我打算先活着。”林越喝了一大口水，把水袋扔回去，“矿脉让给他们。我们要的是人。”
“人？”
“一个被围在井边，却被天穹无视的人。”林越说。他记得旧水井周围的低矮棚户里，住着好几个NPC。老乞丐以前提过，东区有些流浪NPC会在井边找水喝。天穹封锁矿脉，只会清玩家，不会管这些NPC。
“你想从NPC身上套话？”江野来了兴趣。
“总得试试。”林越站起身，“他们不把NPC当回事，正好方便我们。”
当夜，两人从南边杂草荡摸到裂谷外围。天穹的巡逻队每隔十五分钟经过一次。江野算准时间，带林越从两道哨卡之间蹭过去。很快，他们来到旧水井旁。
井口已经被天穹的人用粗绳围了一圈，但没安排专人看守。显然，这些人不知道井里有东西。林越蹲在井边，往下一看。井底安静得可怕。昨夜他在岩腔里看到的那簇藤蔓，如今缩进了黑暗深处。像从来没存在过。
“你说的NPC呢？”江野问。
林越环顾四周。几个流浪NPC缩在破棚子下，眼神呆滞。其中一个正用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。林越凑过去，借着微光一看，那NPC画的是一个圈，圈里有一个叉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越后脑勺一紧。这图案，和黑色符文里的一部分极其相似。
他刚想再问，远处忽然响起甲叶碰撞声。巡逻队提前折返了。
“走。”江野拽了他一把。两人贴着破墙，从另一个方向钻出封锁圈。林越回头最后看了一眼。那流浪NPC还蹲在原地，手指在泥土上反复画着同一个图案。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，在执行某种早已设定好的程序。
撤离时，林越在矿脉入口留下了一道只有他能触发的灵魂标记。
---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700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