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73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66) "“好看。”他抬起头,声音有些哑。
苏晚禾笑了。她坐近了些,把手伸过来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玉珠:“你以后要是去河边,看到圆石头,就想想我。我小时候最爱在河滩上捡石头。捡了满满一罐子,后来被我阿娘全扔了,说脏。”她笑起来,眼睛弯成细细的月牙,“我就偷着捡。捡了藏床底。我阿娘说我上辈子大概是条鱼。”
温绾听着,也笑了。他想说“那我下辈子也做鱼”。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太傻。他只是在心里把这话念了一遍。
整个下午,他们都在那方小院里。
苏晚禾弹一会儿琴,温绾就在旁边看。她教他编草蚱蜢。院角的草有些枯了,她折了几根青的,手指翻飞,很快就编出一只歪头歪脑的小蚱蜢。温绾学了半天,编出来的像个断腿的蚂蚱。苏晚禾笑得趴在石桌上直不起腰。
“你真是……笨死了。”她边笑边从他手里拿过那团草,重新编。温绾看着她笑,自己也笑。那笑从胸口溢出来,止也止不住。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,他们点了一盏灯笼,挂在梅树枝头。苏晚禾把桂花米酒倒出来,一人一小杯。酒味甜,后劲却有些上头。温绾喝得慢,苏晚禾却喝得很急。她喝完一杯,又倒一杯。脸上渐渐浮起红晕,眼睛更亮了。
“温绾,你说,月亮什么时候最圆?”她忽然问。
“今晚。”温绾说。
“我说不是。”苏晚禾摇着杯子,“月亮最圆的时候,是你想见的人也在抬头看它的时候。”
温绾看着她。月光和灯影一起落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里有水光,也有笑。他想记住她此刻的模样。想把她和这棵老梅、这盏灯笼、这杯甜酒一起,一寸一寸地刻进骨头里。
“那以后每个中秋,我都抬头。”他说。
苏晚禾低下头,用袖子极快地擦了一下眼睛。再抬起头时,她笑得很用力:“好。那我也抬头。这样,不管隔多远,我们的眼睛都落在同一个月亮上。”
温绾的喉咙紧得说不出话。他点头。
苏晚禾终于没忍住。她一下扑进他怀里,抱住了他。温绾整个人僵住了。他感到她的脸贴在他胸口,温热的,一颤一颤。她在哭。没有声音。只是肩膀在抖。
温绾慢慢抬起手,环住她。很轻。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碎掉的梦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他不知道是在安慰她,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我不怕。”苏晚禾闷声道,声音里还带着哭腔,“我就是想抱你一下。怕以后……没机会。”
温绾把脸埋进她的发里。那桂花香浓得化不开。他闭上眼,在心里把这一刻拉得无限长。
可天还是会黑,夜还是会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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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禾是被她阿娘接走的。
苏母来接她时,站在院门口,看见两人站在灯笼下,眼圈都红着。她没说话,只朝苏晚禾伸出手:“该走了。”
苏晚禾回头看了温绾一眼。那一眼里什么都有。然后她跑向母亲,把脸埋进母亲怀里。苏母揽着她,转身往巷外走去。
温绾追到门口。他看着她们走出巷子。苏晚禾没有回头。她只伸出手,在风里朝他挥了一下。那只手上,还戴着温绾今日在早市上买的一只银丝镯。
温绾站在巷口,直到那身影再也看不见。
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。又大又圆,白得发黄。温绾抬头看它。他想,此刻苏晚禾也在某个地方,正抬头看这同一个月亮。她的眼泪落下来的时候,月上的光也会更亮一些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55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