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73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96) "齐玄点头:“三天。过了中秋,你就得动身。我送你去南边。那里有陆松舟以前的一个挚交,能安顿你。”
温绾心头像被人锤了一下。三天。太短了。
齐玄没有多留。他走时,晨雾刚刚漫起来。温绾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好半天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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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上午,温绾没有出门练气。他把自己关在屋里,从枕下取出那本《寒脉引气法》,一页一页地翻。这法子与陆松舟之前教的吐纳完全不同。它不主张温吞蓄养,而是借寒力冲刷经脉,再以自身阳气回温。练成之后,寒气便不再是伤人的东西,而成了他体内最锋利的刀。
但修炼过程极凶险。陆松舟在页边用朱笔圈出三个字:不可急。
温绾把书合上,闭眼默念其中几句口诀。陆松舟写得浅显,每一句后面都跟着大段注释,解释气在体内某处会有什么感觉,若出现何种情况须立即停止。那些字像早就算好了温绾会有的每一分疼痛。他忽然想起陆松舟走前那几日,总是独自坐在石榴树下,不看书,不喝茶。也许那时,他就在为温绾写这套东西。
午后,温绾去了苏家。
苏晚禾正在院子里收衣裳。见了温绾,她先把最后一件衫子抱进屋里,才走出来。她的神情有些疲惫,眼下一圈淡青。温绾知道,昨夜西街太静了。静得谁都没睡好。
“昨夜你那边有没有事?”苏晚禾先开口问。
“没。”温绾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苏晚禾笑了笑,走到梅树旁坐下,又抬头看他,“你眼睛好红。昨晚没睡?”
温绾在她旁边坐下。两人的肩膀挨得极近。他能感觉到她衣袖下传来的温度。那温度让他整个人都松了半分。
“晚禾,我可能要走。”温绾说。
苏晚禾的身子僵了一下。她没看他,只盯着自己的脚尖。风把她的鬓发吹起来,几根发丝贴到脸上,她也没去拢。
“什么时候?”她问。声音轻得像从唇缝里漏出来的。
“中秋之后。”
苏晚禾抬起头。她的眼睛已经湿了,可嘴角还竭力翘着:“我阿娘说,我们中秋前走。你倒好,还比我多留两天。”
温绾心里一绞。原来她比他更早离开。
“那我们一起过中秋。”他说。
苏晚禾点头。眼泪没掉下来,就蓄在眼眶里,亮晶晶的。温绾想伸手替她擦,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。他不知道这手再伸出去,自己还能不能收回来。
“温绾,你不管走到哪里,都别忘了我。”苏晚禾说。她忽然抓住他的手,抓得极紧,“行不行?”
温绾反握住她。她的手凉得厉害。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,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。
“不忘。”他说。
苏晚禾低下头,把额头抵在他肩头。她的呼吸又轻又急,像只受了惊的小兽。温绾坐得笔直,一动不敢动。他能闻见她发间的桂花味,那味道让他鼻尖发酸。
“我回来的时候,你也要回来。”她闷声道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话算话。”
“算话。”
苏晚禾在他肩上靠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直起身。她揉了揉眼睛,冲他笑:“你可得好好练剑。别等再见时,连我都打不过。”
温绾也笑了一下:“我怎么可能打你。”
苏晚禾瞪他:“我是说,你要厉害。厉害到谁也没法把你留下。”
温绾愣住了。他看着她。苏晚禾的眼睛还红着,可那里面的光极亮。他忽然觉得,全天下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。她不懂修行,不懂三界,却懂他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556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