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73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9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5) "巷子里的景象让他心脏骤缩。
两个黑衣人倒在地上,其中一个胸口插着一柄短刀,另一个被反剪双臂按在地上。齐玄单膝压着那人的脊背,头也不抬。他旁边蹲着一个瘦小男子,正在搜那人的袖囊。那灰衣人抬起头,朝温绾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温绾看见一张极普通的脸,像镇上任何一个早起挑担的中年汉子。
“进去。”齐玄又说了一句,语气冷硬。
温绾没有动。他忽然朝巷口看去。那里还藏着一个人。一个比这两名黑衣人修为更高的人。温绾感觉到了。那股气极浅,浅得几乎和夜雾融为一体。但温绾的“感知”在这些日子被河水泡得极敏。他感到了那人的位置:巷口第三棵槐树的斜后方,距离约四十步,气息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那人要跑。
“巷口还有!”温绾喊了一声。
齐玄和柳升同时抬头。也就在这一瞬间,巷口那道弦骤然松开。温绾看见一道灰影贴着墙根朝西疾掠,快得几乎与黑暗合为一体。齐玄骂了一声,脚尖在青石上一点,整个人像只灰鹞子般弹射出去。柳升则把地上那人一掌击晕,起身跟上。
巷子一下空了。
只剩下两个倒在血泊里的人。
温绾站在门后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木剑还握在手里,可从头到尾没有用上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在抖。不是怕。是一种被巨浪迎头拍下后的无力。
“回去。”柳升突然又折回来,站在门口,喘着气,“齐玄去追了。你关好门。不管谁叫,别开。”
温绾点头。柳升说完又窜进夜色里,消失得极快。
温绾关上门,插上门闩。他靠在门板上,慢慢滑坐下去。泥地很凉。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,头发也贴在额头上。
他抬头看天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露出半块毛月亮。
他忽然很想哭。可眼泪像被什么东西堵在胸腔里,怎么也出不来。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要把肺里所有的冷气都挤出去。
“温绾。”
一个极轻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温绾猛地转头。
屋门半开,温母站在门口。她没有点灯,只借着那半块月亮的光,静静望着他。她没问“发生什么了”。她走过去,蹲下身,把温绾从地上拉起来。
“地上凉。”她说。
温绾被她搀着走进屋。母亲打来一盆井水,又点了半盏油灯,把帕子蘸了,一点一点擦他额角、后颈的汗。她的动作极轻,像他小时候发烧时那样。
“娘。”温绾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别说话。”温母把帕子翻了个面,“衣裳脱了,换干净的。我去给你热点水。”
温绾乖乖照做。
等温母端着一碗温水回来时,温绾已经换了衣裳,坐在床边。他的气色好了些,但手指还在轻微地颤。温母把碗递到他手里,又蹲下去,帮他把鞋脱了。
“娘,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温绾忽然问。
温母抬头看他。灯下的她显得很平静,像刚经历过一场夜雨的湖。
“你今晚没出去。”她说,“这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可是外面在打。我连门都不敢出。”
温母站起身,在他身边坐下。她沉吟了一会儿,说:“你才十四。这镇上十四岁的孩子,有的还在为一块糖哭鼻子。你今晚能让你娘安安稳稳地坐在屋里,没往外跑,就是你的本事。”
温绾低着头,不吭声。
“你楚先生不在,陆先生也不在。你一个人守着这扇门。”温母说,“不丢人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55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