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73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76) "第二样东西,是一块极薄的玉片。温绾拿起来,放在掌心。玉片温润,透着一丝淡淡的暖意。他凝神去看,那玉中竟浮着一丝极细的白气,如雾如絮,在玉片里缓缓流动。他把玉片按在额头。一瞬间,许多杂乱的声音涌进来,像站在暴风雨中的闹市口。他慌忙拿开。
那是陆松舟留给他的“传音玉”。温绾知道这类东西,楚砚曾提过,修士之间用以远递口信。他修为不够,还不能听清。只能等气再稳些,再慢慢试。
他把两样东西收好,压在枕头最深处。然后他走出屋子,往院中那棵老槐树走去。
天已经暗了。今晚没有月亮。云层压得又厚又低,像一床吸饱了水的灰棉被。巷子里静得异常。连平日里最烦人的蝉都哑了。温绾站在槐树下,把木剑取出来,随手插在脚边的泥里。
齐玄说,今晚那两人会来。他只要待在家里,什么都不用做。
可温绾不想只是等。
他搬了把竹椅,正对着院门坐下。剑立在他身侧,剑柄上那圈新麻布还散着草汁味。他闭上眼睛,缓缓放出感知。
这一次,他做得比往常更轻。像月光铺在地上,不惊动一片落叶。他的“眼”从自家院中漫出去,经过巷口,经过西街,一直向渡口方向探。他“看见”了那两缕气。它们正从镇子北边的一处空屋里出来,贴着墙根,走走停停。温绾甚至能感知到其中一人的脚步频率:左脚稍重,右脚下盘不稳,像是肋间有伤。
他们往他家的方向来了。
温绾撤回感知,睁开眼睛。他伸手握住剑柄,又慢慢松开。掌心有汗。他逼自己笑了一下。笑得极难看,但的确笑了一下。
“别抖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屋中,母亲的灯已经熄了。
温绾站起身,走到院门后,背贴着墙,耳朵贴向门板。巷子里有风。风里夹着极轻的脚步声,和墙头瓦片被碾动时细微的“嘎吱”。
来了。
温绾屏住呼吸。胸口的铜针忽然一冷。像有人把一粒冰按在他锁骨下方。他浑身僵住,几乎动不了。那冰冷从铜针上蔓延开来,爬过肩膀,绕过耳后。他咬住舌尖,强迫自己呼吸。
来人的修为,高出他许多。
他握剑的手有些僵。就在这时,墙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咳嗽。是齐玄。
温绾像被那咳嗽点醒了一样。他猛地吸了一口气,把体内那股被对方气息压得蜷缩的气重新提起来。他听见墙外有衣袂破风的响,极轻极快,像两条蛇在夜色里交错而过。
接着,一声闷响。像什么重物摔进了巷子对面的柴堆。
温绾想拉开门。可他的手指刚触到门闩,就听见齐玄的声音从墙外传来,压得极低:“别出来。”
温绾的指尖悬在门闩上。
院外忽然炸开一道极亮的光。那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惨白如闪电。温绾本能地闭眼,再睁开时,门外已恢复黑暗。可他的“感知”却像被那光灼了一下,清晰地“看”见了三个交织在一起的身影。齐玄和另一个瘦小的灰衣人正与两个黑衣人交手。那光是一张爆开的符咒,把整条巷子的青石板都照得雪白。那两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里有埋伏,阵脚已乱。
温绾听见金属相击的脆响,像铁珠落在铜盘上。然后是一声极短促的惨叫。他分不清是谁的。
他站不住了。他把门闩抬起,把院门拉开一道缝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55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