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73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6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65) "温绾没放松。他握剑的手紧了紧:“陆先生不在镇上。你们有事,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
那瘦子咳了两声,抬起手抹了抹嘴角。他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倒有几分像年轻时的他。又倔又硬。”他摇摇头,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,“我们不是空手来的。陆松舟有几件东西留在我们那儿。他走前写了信,说若他回不来,就把东西交给你。”

他拿出来的是一只用细麻绳捆着的油纸包,巴掌大小,四角都磨损得发亮。温绾没有接。

“他回不来?”温绾的声音低下去。

瘦子看着他,慢慢说:“陆松舟去了东海。你知道东海有什么吗?”

温绾没说话。

“是‘云上宗’的山门所在。”瘦子把油纸包放在地上,往后退了半步,“陆松舟以前是云上宗的弟子,这件事你应该不知道。他十多年前离开宗门,在你们镇上隐姓埋名。如今他回去,不是访友,是论罪。”

温绾的心猛地下坠。他想起陆松舟走前留下的信。信上写:“吾有旧事未了,须往东海。”温绾当时只当他是去办事。从没想过,那“旧事”二字后面,可能压着多少东西。

“论什么罪?”温绾问。他的嗓音有些发紧。

“私离宗门,叛道不归。”瘦子说得很平,“按云上宗的规矩,叛道者,废去修为,终生囚于寒海阁。陆松舟修为不弱,可云上宗的长老也不是吃素的。他这一去,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出来,难说。”

温绾胸口发凉。他低头看地上那个油纸包。

“他让你把东西交给我。”温绾说,“你们呢?是来抓他,还是来抓我?”

瘦子咳嗽起来,咳得肩膀耸动。他一边咳一边摆手:“我们要想抓你,你早就是笼中雀了。我们跟你师父一样,都是离了宗门的人。只是他躲得更彻底。我叫齐玄。那个一直没露面的,是我师弟柳升。我们来找你,两件事。”

他竖起两根枯瘦的手指。

“第一,告诉你陆松舟的真实去向。第二,在你面前,替他守几日的门。”

“守门?”温绾不解。

“你以为这镇子还太平吗?”齐玄收了笑,深陷的眼睛里透出冷光,“那个断臂道士已经把你的事传到了北边。说你身上有‘寒息玉’养出的极寒灵根。你知道这消息若传到某些宗门的耳朵里,会怎么样吗?”

温绾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。那玉石是游方道士给的,他娘贴身戴了十四年。他自幼怕冷,体内寒气不散。楚砚说,那可能是“寒息玉”。而极寒灵根,对某些修士来说,是极品的炉鼎,或者炼器材料。

“所以打昨天起,进镇的那两个外乡人……”温绾缓缓说。

齐玄挑眉:“你倒都清楚。那两位是北边‘水云间’的外门弟子,修为一般,专门四处打探消息的。他们的确在渡口打听你。若不出意外,今晚他们会去你家附近踩点。”

温绾的牙慢慢咬紧了。

“齐先生。”他问,“你们为什么要帮我?”

齐玄正色道:“不是帮你。是还陆松舟的债。他当年离开宗门,是为了替我和柳升挡下一条死罪。没有他,我们俩早就是寒海阁底下的两具枯骨。如今他有难,我们保不住他。能保住的,只有他交托的人。”

温绾沉默了。

河上的雾渐渐薄了些,已经有红光从东边天际透了进来。齐玄弯腰把那个油纸包又拿起来,递到温绾手边。

“这是陆松舟托人带出来的。拿着。他说,你看了自然明白。”

温绾伸出手,接过来。纸包不沉,被晨雾打得微湿,像沾着一层冷露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556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