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728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97) "“温绾……”

“他让你嫁给你表哥。”温绾说,“我知道。你在信里没写。可我都看得出来。”

苏晚禾的呼吸停了一瞬。她低下头,眼泪在眼眶里转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小声说:“我不会嫁他。我娘也不会逼我。她就是……就是放心不下外祖母。我们家在南边有一块地,是当年我爹留下的。若外祖母真不好了,我娘得回去守着。”

她说到这里,抬起头来,望着温绾:“我会回来的。你信我。”

温绾看着她。她的眼里有泪,也有光。他忽然觉得自己太小了。十四岁,什么都给不了她。连一句“你别去”都显得那么轻。

“我信。”他说。

苏晚禾笑了。她从袖中取出那双已经做好的青布短袜。和上次那半成品不同,这回收了口,还在袜口用白线绣了一个极小的“温”字。针脚虽不完美,却整齐密实。

“先头说好的。半成品换成品。”她把袜子放在他手里,手指在他掌心停了一瞬。

“你穿着它,就是走再远的路,脚也是暖的。”她说。

温绾把那袜子握得极紧。他想起她弹过的《暖风》,想起自己说过“一吹,人就暖了”。原来她一直记着。

“晚禾。”他第一次这样叫她。

苏晚禾微微一颤。她抬头,泪已经蓄不住了,可嘴角仍是笑的。

“我会回来。”温绾说,“我会一直在这里。若这里不在了,你就在南边等我。我一定会去。”

苏晚禾看着他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“嗯”了一声,又“嗯”了一声,像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夜风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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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温绾把苏晚禾送到西街口。她一步三回头。温绾站在巷口,看她走进门里,看她最后又探出头来,朝他挥了挥手。

他挥了挥手。

然后他转身,往家跑。跑得很快,风在耳边呜呜地响。他跑过石桥,跑过黑漆漆的早市,跑进自家巷子。在院门口,他猛地停住,弯下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怀里那双新袜子还温着。他按着胸口,觉得那里面有一团火,烧得他浑身都在发颤。

他不能让她走。

可他也知道,自己拦不住。

他蹲在院门口,月光照着他。他咬着牙,把眼泪逼回去。因为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。

渡口的外来客、远遁的道人、没有着落的石头、即将南下的苏晚禾。每一桩,都像一根刺,扎在他十四岁的骨头上。

他慢慢站起来,推开院门。屋内没有点灯。母亲已经睡下了。他轻手轻脚进了自己房间,在黑暗中坐下。
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
从明日起,他的修行要换个法子。不能再只练吐纳和剑式。楚砚说他的感知异于常人,那就往这个方向走。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,把自己的“眼”和“耳”练到能看清整个临溪镇的每一寸土地。这样,无论什么风吹草动,他都能第一个知道。

这很险。那两根陌生人的气至今还在他脑子里盘旋。可若不冒这个险,等祸事真找上门,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
温绾闭上眼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再把自己藏起来。他缓缓地把气散了出去。像一片极淡的雾,从窗口渗出去,爬过院墙,漫过青石路。他“看”见了整条巷子,看见了西街,看见了河,看见了苏家那扇黑漆木门,看见了门后睡着的人。

那雾很轻,轻得连他自己都快要消失了。

可他知道,自己还在。

因为心口那团火,还在烧。

八月的临溪镇,天亮得比盛夏迟了些。

温绾睁开眼时,窗外还是灰蓝一片。他侧耳听了听,巷子里没有脚步声,只有风从槐树梢上掠过去,带下一两片早黄的叶子,落在窗台上,“啪”地轻响,像谁用指尖在窗纸上敲了一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556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