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57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21) "窗外夜色如漆。一场新的较量,正无声地逼近。而她已经不打算再退了。
云初在偏厅坐了小半个时辰。厅外风声越来越紧,像有人拿鞭子抽着窗纸。江衡擦完刀,又取出一块磨石,沾了水,沿刀背慢慢推。那声音极细,像蛇在沙上滑。两人都不说话,各守一角,像两尊在夜色里蛰伏的石像。
将近子时,外头终于有了动静。一个灰衣暗卫从廊下闪入,单膝点地,低声道:“统领,抓住了。是个婆子,正蹲在清芷院外墙下,手里拿着根细线,正往墙缝里塞。小的们没惊动,等她塞完才动手。人已带到地牢。身上搜出几样东西,用帕子包了,请统领过目。”
江衡放下刀,起身接过。云初也站起来。那帕子展开,里面是三小团极细的丝线、半截蜡烛头、两枚铜钱,还有一小片折成三角的黄纸。黄纸上用血画着符一样的纹路,纹路朝外那面已经磨得发亮。云初一眼便认出,这是民间巫咒用的“煞纸”,通常贴在要咒之人的住处附近,越旧越毒。
“好个刘婆子。”江衡冷笑,“这是要作法咒你。若你再晚两日发现,这东西埋深了,可就难找了。”
云初没看那黄纸太久。她只问:“人呢?可招了?”
暗卫道:“还没审。关在地牢最里间,上了链子,有人守着。她倒是不怕,只喊冤枉,说自己是起夜走岔了路。”
“起夜走到清芷院外,还带着煞纸和丝线。”云初平静道,“这路也岔得太巧。江统领,我想去地牢见见她。”
江衡看她一眼,像在权衡。最后他道:“可以。但地牢阴冷,你待不久。我陪你下去。”
两人穿过前院,从西北角一处极隐蔽的石阶下去。地道极窄,两壁湿滑,每隔十步点着一盏小油灯。越往下越冷,空气里混着土腥、铁锈和极淡的血气。云初裹紧斗篷,脚步极轻。她不是第一次知道王府有地牢,却是第一次踏足。这地方比传闻中更安静,静得让人的心跳都显得吵。
最里间是间丈许见方的石室。刘婆子被锁在墙角,腕上扣着铁环,衣裳头发乱成一团。她没哭没闹,只用一种极怨毒的眼神盯着门口。见云初进来,她先是一愣,随即嘿嘿笑了:“我当是谁。原来是云姑娘。怎么,你也被关进来了?”
云初没笑,也没怒。她在刘婆子面前三步处站定,借着壁上的油灯光,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刘婆子的鞋底沾满了湿泥,与清芷院外新翻的泥土一致。她的右手食指上,还缠着一小段与证物相同的细线。
“刘婆子。”云初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得让石室里的回音都冷了几分,“你今晚到清芷院外,想埋什么?”
“我什么也没埋。”刘婆子梗着脖子,“那线是老奴纳鞋底的,走路上掉了。姑娘可别血口喷人。”
“纳鞋底的线,怎会与黄纸符煞纸放在一处?”云初道,“你的针线筐里,总不会连这个都备着。”
刘婆子脸色微变,旋即又哼道:“那是旁人塞给我的,我可不知是什么。”
“旁人?”云初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不是那个左肩低、右腿有旧伤的人?他如今也在这地牢里。你不妨大点声,看他听不听得见。”
这一句,像一根极细的针,直直扎进刘婆子最薄的那层壳里。她的脸色刷地白了,唇哆嗦起来,眼珠子乱转。她挣扎了几下,铁环碰得叮当响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334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