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5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99) "“太后这一手,漂亮。”他低声道,“给了你体面,也给你上了套。不过,今日朝中真没人再提那四条了。钱敏行那边,也安静了。”
“暴风雨前的安静。”云初道,“大人,我们得加快。太后不会无缘无故给我体面。她是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沈淮深以为然。两人不再多言,分头埋入案卷。云初将景和二年与“顺风行”相关的行文逐条摘出,发现那支船队不仅走过盐课银子,还运过两批“贡品”。一批是给太后母家的寿礼,一批是送往宫中的“时鲜”。而这两批货物的起运地,都是瓜洲。
她提笔在纸上勾画。瓜洲渡口,像一根线,把盐课、漕帮、宫中,串在了一起。永宁侯府、柳元柏、张临、太后……这些名字在她心里渐渐排成一张谱。她如今缺的,是最后一块拼图:那两支船队的真账。而能补上这块拼图的人,远在城外五里铺,一个瞎了眼的老账房。
午后散衙,云初没有回府,而是在东市口一家布庄前站了站。布庄是都察院一个老吏的亲戚开的,门面窄小。她进去买了半匹素蓝细布,出来后拐进旁边的小茶铺,要了碗粗茶。卖茶的老翁与她熟识,见她坐定,低声道:“姑娘让我打听的事,有了。五里铺那瞎子还在,住村东头一棵老榆树后,门前挂着两根白布条,是摸骨算命的招牌。”
云初微微点头:“他每日几时在?”
“日落前后收摊。”老翁道,“白天都在。只是近几日,有个外乡人总在他房子周围转悠,不知什么来路。”
云初心下一紧: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瘦高个,南方口音,穿得像买卖人,可看人的眼神凶得很。”老翁压着嗓子,用抹布在桌上擦了几下,便去招呼别客。云初将茶钱放在桌上,起身走了。
外乡人,南方口音。极可能是船帮派来盯那账房的。老账房是真账的活证据,想让他闭嘴的人,不会少。云初知道,不能再等。今夜若不动,明日那瞎子可能就被人“病故”了。
她快步回到王府,先去找陆恒。陆恒正在整理文书,见她脸色不同,便问何事。云初将情况说了,道:“我需今夜出城,去五里铺见一个人。迟则生变。”
陆恒沉吟:“城门酉时三刻下钥。今夜要出,只能拿王府的手令。王爷不在府中,这令若从我手里出去,明日定会传遍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云初道,“若有责罚,我一肩承担。但这人若死了,江南那条线就断了一半。”
陆恒看着她,像在衡量。这女子骨子里的狠与决断,已不是第一次让他吃惊。他提笔写了一道手令,用了王府的蓝签,盖了长史小印,递给她:“只能出城两个时辰。子时前必须回来。”
云初接过手令,低声道谢。临走前,她又想起一事,回头道:“长史,我出城的事,还请先莫让王爷知道。”
陆恒没说话,只摆摆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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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。云初出了王府西角门,并未直接去城门。她先到西市沈四的酒铺后门,轻轻扣了三下。沈四开门,见她这身打扮,便明白了大半。他回身从门后取出一件旧羊皮袄给她:“夜里出城冷,这个披上。我跟你一起走一趟。五里铺那地方,你一个姑娘夜里去,不成。”
云初没有推辞。两人从西市后巷绕出,走延平门南侧的小街。这时辰,城门已闭,但沈四有法子。他年轻时在城防帮过工,知道西墙有一处暗渠,铁栅年久,能容人侧身通过。云初跟在他身后,踩过浅浅的冰碴,耳边只有风声与远处更夫的梆子。快到暗渠时,她远远看见两个灰衣人贴在墙根下,正是江衡派的暗卫。见她望过去,那两人只微微点头,并不靠近。云初知道,他们是跟定她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3342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