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5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57) "她后来再没去找过沈四,怕连累他。可如今,她需要懂船帮门道的人,沈四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他开酒铺,三教九流都从他门前过,瓜洲的旧人也常来打尖。若由他去打听“顺风行”和“永泰隆”的底子,远比官府的人更隐蔽。

云初打定主意,只待苏毓回府,便去讨那道出府的准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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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傍晚,苏毓回府。云初是在夹道里远远看见他的。他刚下马,一身甲未卸,玄色斗篷上落满尘泥,面上看不出疲惫,只有一股从城外带回来的肃杀之气。几个将官跟在他身后,低声禀报着什么。他听了几句,一抬头,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云初身上。

两人隔着半条夹道对视了一瞬。云初没有上前行礼,只退到路旁,微微低头。苏毓也没叫她,只对身后将官说了句什么,便大步往内院去了。

晚间,陆恒来了清芷院。云初正对灯翻看一本借来的《漕运河工备要》,见他来,忙起身让座。陆恒摆摆手,只站在门内,道:“王爷让你明日午后去书房。出府的事,你自己说。”

“多谢长史。”云初道。

陆恒没走,停了一下,像在犹豫什么,终是开口:“云姑娘,你可知王爷这次出城,是去做什么?”

云初摇头。

“城外龙武营有人逃了。”陆恒道,“逃的是个百户,带走了半卷北门防务图。人没追到,只抓了两个接应的。一个死了一个聋了。王爷亲自去,是因为那人偷的东西,与半年前入宫的一批江湖人有关系。”

云初蹙起眉:“江湖人入宫?可是替太后办差的?”

陆恒不置可否,只道:“这水深得很。你只记着,眼下朝里朝外,角力的已经不止旧案一桩。有人想乱,有人想稳。你这时候要出去见旧人,可以,但别给王爷添乱。”

云初正色:“长史放心。云初别的本事没有,分寸还是懂的。”

陆恒点点头,转身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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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午后,云初到了书房。苏毓已换下戎装,穿一件青灰锦袍,坐在案后看折子。她进门时,他正提笔批字,头也不抬,道:“你要出府,去见谁?”

云初不隐瞒:“沈四。西市一间酒铺的老板。原是瓜洲船工,后投军。我父亲曾救过他。他在市井有些耳目,我想托他打听江南两支船帮的旧事。”

苏毓笔锋一顿,抬眼。那目光很沉,像要把她看穿。

“此人信得过?”

“三年前我流落长安,他给过我一口热汤。若他要卖我,我早死了。”云初道,“这世道,一口热汤,比许多人的盟誓都真。”

苏毓没再问,只从案上抽出一支极细的铜签,递给她:“拿这签,找陆恒支一面出府对牌。走西角门,不必登记。我拨两个人跟着你,不催你,你办完事就回来。”

云初双手接过铜签。签子极轻,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,像一柄没有刃的刀。

“谢王爷。”

“不必谢。”苏毓道,“你如今已经是满朝的靶子。你自己不找个趁手的盾,本王也护不了你太久。”

云初看着他,心里清楚他话中真意。这世上没有谁该一直护着谁。他要她自己长出爪子来。她点头,退出书房。

当夜,她没去。等到次日傍晚散衙后,才换了身极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用旧帕包了头,扮作市井妇人的模样,从西角门出去。两个灰衣暗卫远远跟着,像两道无声的影子。

西市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热闹起来。卖胡饼的、卖羊汤的、算卦的、修鞋的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云初穿过人群,在一家挂着“沈记酒铺”幌子的小店前停下。铺子极小,门口支着两张歪腿木桌。一个瘸腿汉子正在灶前翻烤肉串,油滴在炭上,滋滋作响,香气混着油烟,熏得人脸都模糊起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333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