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56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795) "“沈大人。”云初轻声道,“这急报中可提到具体船队名号?”
沈淮翻了翻文书,道:“有。‘顺风行’、‘永泰隆’两支。”
云初心头一跳。这两个名号,她在弹劾旧卷中见过。三年前,柳元柏“过银”的船队,正是打着“顺风行”的旗号,而“永泰隆”则是永宁侯府名下一处商行的船帮。
“沈大人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这两支船队,与永宁侯府有关。急报既然点了名,我们便有了由头,可请王爷以府中旧档为凭,查永宁侯府在江南的商路。”
沈淮眼中精光一闪:“你昨晚在别业看到了?”
云初点头,却没细说。沈淮也不追问,只道:“这事我来办。你今日不必出面。永宁侯府若得了风声,第一个要找的便是你。”
云初心里明白。从今日起,她已不再是暗中查案的小小文吏。她成了一根卡在永宁侯府喉咙里的刺。柳崇不会坐视,柳婉柔更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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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当日下午,云初回王府时,柳婉柔来了。她没让人通报,直接闯到清芷院外,站在那丛半枯的矮竹旁,披着件猩红斗篷,像雪地里一道刺眼的伤口。
“云初,你出来!”她声音尖利,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疯劲。
云初正在屋中净手,闻声不紧不慢地用帕子擦干,才推门而出。她站在廊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柳婉柔,面上不见怒,只有一种极淡的、近乎怜悯的平静。
“柳二小姐这是做什么?清芷院风大,当心着凉。”
“你少假惺惺!”柳婉柔涨红着脸,眼中像要喷火,“你在朝堂上出尽了风头,又让沈淮去查我家的船队!云初,你以为有摄政王撑腰,就能动我永宁侯府?”
云初看着她,轻声道:“我动了什么?我不过是看看旧档,对对账目。若侯府行得正坐得直,怕什么船队被查?难道那两支船队上,真载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柳婉柔脸色由红转白,唇都开始抖。她指着云初,手指在风里晃得厉害:“你、你等着!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!这长安城,还没轮到你一个罪女翻云覆雨!”
“说完了?”云初道,“那便请回吧。这清芷院,不招待客。”
柳婉柔咬着牙,狠狠一跺脚,转身便走。她的绣鞋踩在薄雪上,一步一个踉跄,斗篷被风掀起来,像只断了翅膀的红蝶。
云初没有再看她。她转身回屋,将门掩上。屋里很静,只有炭火轻微的爆响。她走到案前,慢慢坐下,将那枚苏毓给她的墨玉牌从袖中取出,放在掌心。
玉牌触手微凉,却让她整个人都静下来。她知道,今夜之后,永宁侯府不会再只派一个庶女来闹。真正的杀招,正在路上。
而她要做的,是在杀招到来之前,把那些藏在旧档里的秘密,变成谁都夺不走的铁证。
柳婉柔走后,清芷院外又安静下来。风把她的脚印吹得模糊,只剩斗篷上掉下的一片猩红细纱,挂在矮竹枝上,像一小块残肉。云初没有出去捡,只隔窗看了一眼,便将窗子掩紧。
有些人的恨,像野火,越踩越旺。她能做的,不是扑火,而是把自己站成一条隔火的河。
第二日,都察院。云初将弹劾旧卷中与“顺风行”“永泰隆”相关的几处细节,用官家文书格式整理了一份节略,交予沈淮。沈淮看了,并未立刻往上递。他摸着下巴沉吟半晌,道:“这节略若送上去,便不是‘风闻’了,是实打实的证据。钱敏行必会压。若直接越过他,便要都察院左右两位堂官联名。我虽有把握,但如此大的事,最好等王爷点头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333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