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56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969) "幕僚不敢再言。张临坐回椅上,重新捻起念珠,动作极慢,像在数什么。半晌,他道:“江南那边,最近有什么消息?”
“有。”幕僚忙道,“漕帮陈五送来口信,说上头查淮州旧案的风声已经传到江南,有人开始私下打听当年船队的事。陈五问,要不要……”
“告诉他,什么都别做。”张临道,“现在动,就是此地无银。苏毓要查,就让他查。淮州到长安,路途遥远,真真假假的东西,我们准备得比他多。等他们查到了,证人也就死了。”
他说“证人也就死了”时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鱼。幕僚会意,躬身领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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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初对这一切并不知晓。大朝会后第二日,她照旧去都察院。郑则见她来了,笑得比往常更真几分,还特意从家中带了一小盒蜜枣,说是家乡土产,让她当茶点。云初推辞不过,用帕子包了几颗,放在案角,偶尔累了便含一颗。甜意很薄,像这冷酷官场里仅有的一点人情。
沈淮午后将她叫去,说江南道巡盐御史递了密折回京,说淮南一带盐市平稳,并无异动。可这“平稳”二字太扎眼。淮州旧案重翻,京中动静不小,江南不可能风平浪静。唯一的解释,是那边有人早早按住了水面。
“巡盐御史是谁的人?”云初问。
“难说。”沈淮道,“此人去年才放的差,有都察院举荐,也有首辅门生联名保举。表面看是中立,实则两边都沾。”
“既沾两边,便更不敢乱动。”云初道,“他报平稳,不是真平稳,是怕引火烧身。可若我们能把火点着,再递一根竿子过去,他会顺竿爬。”
沈淮挑眉:“你有法子?”
“法子不在我。”云初道,“在王爷前几日说的那处别业。若弹劾旧卷里有关于江南船队、盐枭的记述,我们便能从旧档中找出当年涉案之人的名单。有名单,就能派人去查。船队的船工、盐场的灶户、当年经手银两的银铺,只要找到一个肯开口的,‘平稳’二字便不攻自破。”
沈淮看着她,眼中透出几分激赏。他早知这女子不凡,可每谈一次,还是觉得心惊。她心思之密,远非同龄之人可比。
“那今晚,你便去别业。”沈淮压低声音,“我让郑则送你到街口。王爷的人自会接你,你可信他们。”
云初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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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,散衙。天色灰蒙蒙的,长安城上空像扣了只铅盖子。云初跟在郑则身后出了都察院。两人没走正街,绕进一条叫双井巷的窄胡同。胡同口,一个穿灰鼠皮短袄的汉子正靠墙嚼着花生。见了郑则,微微点头。郑则对云初道:“姑娘跟他去吧。我回了。”
云初谢了郑则,随那汉子走。汉子一句话也不说,尽拣些七拐八绕的小巷穿。云初辨着方向,隐约觉得是往城东北去。走了约莫两盏茶工夫,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。那院门极窄,门楣上的木匾早被风雨蚀得看不出字。汉子上前,用三长两短的节奏叩门。门从里面开了,另一个同样打扮的人露出半张脸,将云初让进去。
院内别走洞天。三进院落,青砖铺地,游廊环绕,几株石榴树光秃秃地立在庭中。屋中已掌灯,陆恒在东厢房外站着,正与一个老仆说话。见云初来,他道:“都安排好了。你要的卷宗,在东厢书案上。房中有炭火,有茶点。若需要别的,吩咐陈伯。”
云初道了谢,推门进去。东厢房极静,灯影暖黄,一案一案卷宗整齐排列。她一眼扫过,心头便是一跳。最上面一卷,竟是三年前弹劾她父亲的原始奏本。那纸已泛黄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,有三法司的会签,有批红,还有一道她父亲的名讳被朱笔勾过,像一个永远抹不去的疤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333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