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56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21) "云初上前一步:“王爷的意思是,他们坐不住,才有可乘之机。”

“正是。”苏毓转身,“明日,你照旧去都察院。但这几日不要再去外库。你要的弹劾旧卷,本王已让人移到宫外一处别业。后日起,你每日散衙后去那里看一个时辰。会有人送你。”

云初一怔:“王爷将卷宗移出王府了?”

“都察院里外都是眼,王府也不干净。”苏毓道,“那处别业是本王的私产,旁人进不去。你在那里查,比在都察院安全十倍。”

云初没说话,只深深行了一礼。她发现,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的男人。他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。今日大朝会,看似是她一人舌战群言,实则每一步都在苏毓算中。他早知曹直会弹,早知太后会罚,也早知云初能挡。他甚至算出,钱敏行不会亲自下场,只会放狗咬人。而他苏毓,连手指都不需动,就让她在满朝面前立了足,也让旧案的新证通过沈淮之口,散入了所有人耳中。

“云初。”苏毓在她即将退下时,忽然道,“别太信我。”

她抬头。苏毓没有看她,只将杯中茶一饮而尽,像饮下一口滚烫的刀。

“这世上,没有谁永远靠得住。你今日能活着,是因为你有用。将来某一天,你若没用,本王也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他放下杯,声音冷得像雪下在铁上,“所以,别太信我。信你自己。”

云初看着他,许久,轻轻点头:“好。臣女记住了。”

她退出暖房,一步步走下台阶。晨光照在她脸上,暖融融的,像一把钝刀,割开她三年来封存的冷意。

她没回头。因为前方的路,还长得很。

大朝会后的长安城,表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云初当殿驳倒曹直的消息,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遍了六部九卿。茶楼里说书先生当稀奇讲,衙门里小吏当谈资聊。有人说那罪臣之女口如利刃,说得御史哑口无言;也有人说她仗着摄政王的势,不知天高地厚。但无论哪种说法,云初这个名字,已不再只是三年前那个孤女。她正一点点从泥里站起来,带着满身霜雪,走到人前来。

可名声这东西,是把双刃剑。它能让人不敢轻易动你,也能让原本看戏的人,生出杀心。

首辅张临的府邸在城东崇仁坊。这一日黄昏,府中后堂暖阁里,炭火烧得极旺。张临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捻着一串蜜蜡念珠,闭目听幕僚把大朝会的情形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末了,他睁开眼,将念珠往桌上一搁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
“钱敏行那个废物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刮骨,“放狗咬人,反被狗咬了。曹直还折了半年俸。太后只罚了半年俸。”

幕僚低声道:“相爷,这姓云的小女子若再留,怕是真能从都察院挖出些什么。当年那桩事,虽然首尾收拾得干净,可总归有些边角没扫净。”

张临没说话,只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院中一树红梅开得正好,雪压枝头,艳得惊心。他看了许久,才缓缓道:“当年留她一条命,是怕赶尽杀绝,反惹天下士子寒心。谁料三年后,她倒成了别人的刀。”

“要不要……”幕僚比了个手势。

张临回头,冷冷看他一眼:“苏毓正等着我们动手。这女子现在是他的明饵,谁咬上去,谁就露了牙。曹直那蠢货已经替本相试过了。你还想本相再折几颗子进去?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333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