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256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9062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5) "小皇帝愣了愣,看向苏毓。苏毓道:“准她问。”

云初抬头,直直看向那为首弹劾的曹直:“曹御史说我以罪臣之身入朝,请问,大周哪一条律令,写着罪臣之女不得佐理文书?哪一条礼制,写着女子不得入宪台协查?若有,请您当殿明示。若无,您这第一条,便是诬。”

曹直一滞,旋即道:“礼制虽未明言,然女子本不该涉足朝堂,此乃纲常。”

“纲常?”云初轻声道,“《周礼·天官》有记,宫中女史掌文书、佐政令;本朝《会典》亦载,六局女官可参机要。连宫中女官都可涉政务,臣女不过借调都察院,怎么就违了纲常?”

曹直脸色涨红,张口想辩,云初却不给他机会,继续道:“至于行止不检,敢问曹御史,您手中可有实证?还是只凭府中几个被逐的婆子嚼舌根,便敢在朝堂之上毁人清白?若论妄翻旧案,臣女只是照沈大人吩咐,核对三年前未结之案。大周律有云:凡有疑狱,许人陈告。臣女一未私改卷宗,二未擅闯有司,何来‘妄’字?”

她一字一句,像在殿上钉钉子。曹直张口结舌,额上冷汗涔涔。另三名言官见势不对,想上前帮腔,沈淮忽然出列,向御阶一拜:“陛下,臣有话说。”

小皇帝点头:“沈卿请讲。”

沈淮道:“云初所查旧案,正是三年前淮州盐课亏空一案。此案已有新证,都察院正在复核。曹直今日所弹,件件子虚乌有,不知是听谁指示,急着要把一个协助办案的女子撵出朝堂?”

“沈淮,你莫要血口喷人!”曹直急道。

“那便请曹御史拿出实证。”沈淮道,“若拿不出,今日这四条,怕是要反过来算一算——算一算,你为何要阻挠旧案重查?”

殿中哗然。苏毓仍是一言不发,只微微侧首,看了一眼云初。云初还跪着,脸色已经冻得青白,可那双眼,黑沉沉的,像烧在深雪里的两团冷焰。

曹直还要强辩,御帘后忽然传出一声轻咳。太后开口了,声音温和,却带着压人的分量:“够了。云氏之女既在都察院办差,便以差事说话。你等当殿吵嚷,成何体统?曹直,你奏中对云氏行止的弹劾,可有实证?”

曹直一僵:“回太后,乃府中仆妇所闻,尚未验实。”

“既未验实,便不该在朝会上说出来。”太后语气平淡,却让曹直脸色煞白,“御史风闻可以奏事,但要有分寸。罚你半年俸,退下。”

曹直如蒙大赦,连忙退下。另三人也各自归列。殿中一时极静。云初缓缓起身,重新站回班末。她从头到尾没有看苏毓一眼,但能感觉到,方才最凶险的时刻,苏毓那不动如山的身影始终挡在前方。哪怕他一语未发,那影子也替她挡了半边箭雨。

大朝会散后,云初随沈淮退出金銮殿。刚下丹陛,陆恒便从旁过来,低声对云初道:“王爷在左掖门外的暖房等你。”

云初点头,随陆恒去了。暖房里炭火极旺,苏毓已脱了厚氅,背光而坐。他面前的茶刚倒上,热气袅袅。

“今日不错。”苏毓开口,没有看她,“四道箭,一支没射进来。还让曹直折了半年俸。”

“是王爷没有动。”云初道,“若王爷替我说话,反而不成。”

苏毓侧目看她。这女子比他想象中更清醒,更懂进退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天色渐明,皇城上方的天瓦蓝澄澈,像被雪洗过。

“曹直背后,是钱敏行。”苏毓道,“钱敏行背后,除了太后,还有江南的人。你今日当殿驳了曹直,消息传下去,江南那些藏在暗处的盐枭和漕帮会坐不住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6333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