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上面。”沈知意抬起头，看向穹顶上那个倒吊的人形，“齐衍的肉身。三年前闭门仪式上，他启动了量子语言学矩阵，高维存在从通道中涌出的瞬间，第一个吞噬的就是他的身体。但他是最聪明的——他预先在底层代码里留了一段自己的意识投影，也就是你们在第二层审讯室里看到的那个‘齐衍’。你和他交过手了？”她看向洛风。
“交过。”洛风说，“他承认自己的代码错了。让我转告你这句话。”
沈知意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震颤，像是有一根被绷紧了三年的弦，终于被人轻轻拨了一下。
但她的声音没有波动。
“我听到了。在庭院里，你说那句话的时候，我听到了。但我需要亲眼看一眼他的肉身，确认一件事——他是不是真的死了。不是意识投影死了，而是齐衍这个人，是不是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”
她转向所有人，声音变得清晰而冷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的前言。
“第三层的规则和前面两层不同。齐衍在设计这一层的时候，系统因为高维存在的反噬已经处于不稳定的状态，所以他没能写完。第三层的规则只有一条——存活到迷雾散尽。听起来很简单。但这条规则的核心不在‘存活’，而在‘迷雾散尽之后会发生什么’。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答案——迷雾散尽之后，高台上这颗球体会打开，通道会重新连接。通道的另一端，就是那个被齐衍三年前拉下来的高维存在的碎片。它不是完整的，只是一块碎片。但即便是碎片，也足以在短时间内吞噬整个大厅里所有活着的东西。齐衍的肉身之所以还挂在那里，就是因为系统在他被吞噬的瞬间崩溃了，吞噬过程被强行中断。那个高维碎片一直在等着通道重新打开，好完成三年前没做完的事——把它吃进去的最后一口咽下去。”
“那我们留在这里等迷雾散尽，不就是等死？”王德彪握紧了金属棍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沈知意摇头，“齐衍虽然没能写完第三层的规则，但他留下了一个后手——底层代码里嵌了一条‘自毁协议’。如果能在迷雾散尽之前找到协议的关键词并激活它，整个夹层空间会从内部瓦解。高维通道会被关闭，碎片会被排出空间，我们所有人——包括我被剥离的意识——都会被弹回现实世界。但激活自毁协议需要一个条件：必须有人站在高台上，用手直接触碰那颗球体，然后说出关键词。触碰球体的瞬间，球体会开始读取触碰者的全部意识数据。这个过程大约持续六十秒左右。六十秒内，触碰者必须保持意识清醒。如果中途晕厥、死亡、或者意识数据被高维碎片的反冲力冲散，协议激活失败，触碰者会被球体吸收，成为碎片的养料。”
“关键词是什么？”秦梦妍问。
“这就是最麻烦的部分。”沈知意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，“关键词不是写死在代码里的。齐衍留了一个谜题——关键词是‘第一个触碰球体的人此生说过的最真实的一句话’。也就是说，谁先碰到那颗球，谁说过的最真实的一句话就会变成激活自毁协议的关键词。但系统不会告诉你你哪句话是‘最真实的’。你必须自己找到它。而且——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5873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