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198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9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4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7751) "叶振邦守着空荡荡的屋子,只觉得整个世界坍塌了一般,从前两夫妻逗乐孩子的日子化作泡影,浮在眼前,久久不能消散。

可现实终究是现实,他回不去了。

此刻他多么希望真的可以重生,再回到从前,不管用什么办法,只要能让孩子真的成为自己的孩子,又或者真的如蒋姨所说,当初就把这个孩子送到山里去,也许就能有个安宁日子,自己的老伴也许就会躲过这一劫难!

回不去了,摆在他面前的,是孤家寡人一个了。床上的妻子尸骨未寒,甚至连棺材也没打一口,就这样活活撞死在自己面前,在自己的家里,这一切来得太突然,太突然了!

他适应不了,由着最后一丝清醒,第二日一大早,便到棺材铺给妻子订了口棺材,在屋前的竹林里给妻子下了葬,自己则哭得死去活来,疯疯癫癫不成样子了!

自此,巷子里总有个老人呼唤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,兴许是什么人的名字,又像是其他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语。

叶双齐则与姜凡一道,自那晚便离开了叶家,“查清楚这件事,咱们就回去!”姜凡道。

“我真的能回去吗?”

叶双齐看了看姜凡,深吸了一口气。

偌大个天地间充斥着阴冷的气息,四周的树木像突然经历了史上最大的霜劫,似乎凝固了一般。

“逢七必劫,这人间我才历了七年,余下的劫数......”叶双齐顿了顿,又继续说道,“当初我天道陨落,如果要重新开眼,便要历尽命中劫数。眼下只此一劫,要重新开眼,谈何容易。更何况,我现在的躯体只是一具凡间七岁孩童的身子......”叶双齐说着,口里冒出一股股热气,颇有些失落。

“叶聆!”

“别叫我叶聆,我不配当叶聆。”叶双齐狠狠瞪了一眼姜凡。

“我说的回去,是去我的地方!”姜凡解释道。

“你的地方?你那破地方估计也没什么吸引人的。你看看你,才七年不见,你竟成了这副模样!”

“我......”姜凡有些恼,又强忍着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,毕竟能再见到叶聆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,之前的劫难在他心里留下的恐惧太大,再加上如今眼前这七岁的孩童身体,他哪里还能有什么神通,也实在是不幸,自己怎么说也得让着他点。

“先把眼下这事了了,回头你跟我走,如果到时候你真不喜欢,又另做打算!”姜凡忍了忍,重新开口说道。

“行!”叶双齐冷冷地回了一声。

大地在夜幕中熟睡,四野的山峰斜斜地插在地上,像一方枯萎了的剑海,歪歪斜斜地插着无数把锈迹斑斑的剑。

远方,是一片云雾萦绕的紫色的树林,两人行至此地,颇觉得有些怪异。

“不对.....”姜凡道。

“什么不对?”叶双齐因为身子只是孩童,没觉察出任何异样,转头问道,“眼下我只能感知到将死之人的气息,看出这些生灵的魂元,这树林里没有任何气息,你发现什么了吗?”

“不对,是魅魔!”

姜凡眼眶突然放大,转过头来。叶双齐也随着看去,可什么也看不到。

眼前的一幕,让姜凡彻底失了神。只见一支黑色长笛,从空中缓缓飘落,悠然伴着让人心碎的笛声。

“运兮归兮,时予君兮,君自来兮,入我梦兮——”

这声音,如此清雅,像世外隐居的高人正在闲话,又像是可以摄人心魄般,叫人渴望永恒地沉睡下去,再也不醒来。

叶双齐虽看不到这一切,却能听到这在空中飘荡散开的回音,一时入了迷,竟悠然地闭上了双眼。

“快睁开眼睛!不能闭上!”姜凡艰难地把紧紧闭上的双眼撕出一道裂缝,嘴里不忘提醒已经闭上双眼的叶双齐。可叶双齐并不睁眼,完全沉溺其中了。

来不及了,先收拾了他再说。

姜凡把头一甩,大叫一声,“何方邪祟?岂敢造次!”

“有点意思,竟然能从我的靥语中醒来!”语毕,一翩翩公子从天而降,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握着一只形如弯月的东西。

姜凡心里咯噔一下,抬头看了看天,难不成这邪魔竟然有摘月移星的能耐?那自己这三脚猫本事岂不是完蛋了。

糟了!

若是换作当年,吞天覆地也不在话下。可随着叶聆的陨落,自己现在也算得上半个废物了。想到这里,此刻,他真恨不得赶紧跑掉,可是这怪物又岂会让他一个老头子从自己手中逃脱,算了,听天由命吧!

“哟,是个老头啊!”

那公子模样的人浮在半空,侧眼看了看姜凡,“算了,你走吧,老头的肉又酸又臭,遇到你也算是倒运,不过还算你有点儿良心,旁边的小孩子我看着就不错,白白嫩嫩的,应该很可口!我都快要,等不及了……”这邪祟嗓音尖细,柔得发腻。

“我呸,你个斜眉歪目的倒霉鬼,看你什么德行,还嫌我的肉酸臭,要不是......”

诶,不是,自己在说什么呀?

怎么有种要证明自己的肉很好吃的感觉?姜凡这才发觉自己跑了题。

“我可告诉你啊,他,你吃不得!”

姜凡指了指旁边的叶双齐,底气十足地说道。

没办法,当年叶聆开眼,自己为他守护百年,荡平八域,只要是跟叶聆有关的,姜凡是一点都不含糊。

“为何吃不得?”

那人语调有些冷,又像在梦话般,痴痴地说道。

为何?为何呢?总不能直接告诉他这个人是叶聆吧,以前的叶聆名头确实好使,可现在的他,世道本如此,谁又说不是呢,荣辱随身,荣时呼风唤雨,辱时风呼雨唤,不管在哪里,总不会有永远的王的。

“因为有我在!”姜凡语气强硬了一些。

“哈哈哈......你?一个糟老头子,也配与我讨价还价,别浪费时间,给我滚开!”

那人指间一挥,一道闪着紫色光晕的魂符随之落下,姜凡用力抵挡,还是没扛下回合,气旋被生生击碎,肉身飞出十几丈远,口里的血像泄出的气,喷了出来。

收拾完姜凡,那邪祟随手一挥,将叶双齐拉回眼前,叶双齐双目依旧紧闭,像睡着了,又像是已经死了。

他的脸色白得有些难看,额头的发丝在空中舞着,眉间是一道灰黑色劫印,那人没工夫细看,将手中弯月般的东西抛出,一歪身斜斜地倚坐在上面。

“老家伙,看着,夜宴要开始了!”

说罢,邪气地笑了几声,然后,扭头看向那个同样歪斜着身子,被他狠狠抓在手里的孩子。

他的目光游过来,突然,一道银光驰来,霎时越过群峰,腾过林梢,直直地从他眉前穿过!

“啊......我的眼睛!”

空气中传来痛苦的哀嚎。

“我只是暂时陨落,而不是真的死了!”

一道金影随之而来,原来是叶聆的残魂,杀意犹在,只此一言,便让人不由得心生战栗。

语毕,那光影瞬间化作无数横斜的剑气,待姜凡反应过来,那邪祟早被穿成了筛子,一团黑影散去,只留下满地血污。

叶双齐缓缓落到地上,丝毫没有受伤。他睁开眼睛,可刚才发生了什么,却是一概不知。

“姜凡,我这是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不过一只借运的小妖怪,已经被我收拾了!”姜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说得像真的一般。

“借运?”叶双齐心里一阵疑惑。

再回过头想继续问问清楚,才发现姜凡已走出老远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5649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