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198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93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672) "本不该留下的孩子被两夫妻硬着胆子留下了,叶双齐也渐渐长大,时间一晃过了七年,可不知是天妒还是孩子自身出了问题,已经七岁的叶双齐竟还不能开口说话,也不能自己走路。
可他毕竟是叶振邦夫妻多年盼来的孩子,越是如此,夫妻二人对孩子越是细心照顾,七年如一日,未曾叫他受半点委屈。
“振邦,明天是齐儿七岁生日,给孩子好好过个生日吧。”
女人从里屋走出来,看着正端端地坐在椅子上的男孩儿,“我记得隔壁村好像有卖糖葫芦的,咱们上次去探亲路过时我似乎瞧见一眼,你去转转,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,都给咱儿子买回来!”素芬一脸慈祥,轻轻摸了摸叶双齐的头顶。
说也奇怪,之前叶家只能靠着叶振邦往城里跑跑苦力挣些寒酸的家用。
但自从叶双齐出生后,一连发生了几件大好事。
先是叶振邦上山突然遇到一座神庙,虔诚的叶振邦就磕了几个头,正欲起身,才发现膝盖下藏了几大块黄金。
后来女人在家里织布,一只云雀从天上扑下来,撞死在叶家门楣上,口中竟衔着许多奇怪的种子,她便把这些种子入了地,长出些从未见过的奇异果实,两口子试着吃了一些,颇有些增加气力的功效,便叫叶双齐也吃。
可这儿子享不了福,一吃就上吐下泻,两口子便只能把别的吃食让给孩子,每年都存一些干果过冬。
叶振邦把得来的黄金分作三份,一份埋在老宅的水井旁,一份埋到祖宗的墓碑下,最后一份拿到县城换了碎银,做全家人吃穿用度,叶家的日子便一天天好了起来。
还真是“人无横财不富,马无夜草不肥”,叶双齐便也跟着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,倘若遇上一些节日,还有可能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。
“好的,趁着日头还早,我这就去转转,明儿可就是咱孩儿的生日了!”
叶振邦宠溺地看了看椅子上端坐着的孩子,嘴角传来一抹笑,眼角的鱼尾纹在阳光下晃动着,像一湾平静的水被微风掠过。
县城就是县城。
叶振邦看着眼前这一方土地,平地而起的楼宇,街角围拢观看杂耍的人群,城中河流上飘着的航船,无一不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事物。
但叶振邦心里清楚,这一趟是来给孩子买东西的,这个事儿他最记得,于是东转转,西瞧瞧,总觉得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可以在自己儿子手里有新的用处,便也不顾有用没用,杂七杂八地买了一大堆。
本来叶振邦腿脚就不便,这下更是雪上加霜,僻远的山路上,一位老者一瘸一拐,背上是一大背乱七八糟的东西,可在他心里,这是最珍贵的绝无仅有的宝贝,只要双齐喜欢,那就什么都值得。
天色渐晚,叶振邦擦了擦眉头的汗珠,向下甩出一把水来,最后一个山头了,过了这儿,便是家了!
女人在家里做了饭菜,叶双齐窝在一侧的椅子里,母子二人,正等着父亲回家。
“血!”
这孩子六年不说话,此刻竟突然从嘴里冒出一个字来。
可开口第一句话,不叫爹不叫妈,硬生生憋出个让人匪夷所思的“血”字。
“血?儿子,是你在说话吗?你要说什么?没事,妈在,你慢慢说,慢慢说!”
女人听得叶双齐这一字,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,接着是一阵莫名的欣喜,急急地对儿子说道。
“血!脸上有血!”
叶双齐竟攒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她顾不得孩子说什么,痴愣愣地抱着孩子就哭,“儿子,你终于开口说话了,你终于开口说话了!振邦,咱儿子开口说话了!他说话了!”
此刻,她似乎只会说这一句。
“血!脸上有血!”
叶双齐又说了一句。
女人这才听得明白,“血?我脸上,有血?”
“血!脸上有血!”
叶双齐指着母亲的脸说道。
女人听儿子这样说,下意识朝脸上摸了摸,又跑到院中水盆里照了照。怪事!自己脸上干干净净,明明什么也没有!
“没事,你肯定是看错了,妈脸上什么也没有!”
话音未落,叶振邦已经推开了家门,听得交谈的声音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
“儿子,你会说话了?啊?孩儿他妈,咱儿子能说话了!”
叶振邦也只顾着激动,叶双齐却像是看不见他一样,依旧死死盯着母亲头的脸。
“血!脸上有血!”
叶双齐的手像僵在了空中,刚学会说话的他还说不了太多,甚至也没叫爹娘,就一直沉沉地说着这一句。
“血?”
叶振邦一脸茫然,好好的怎么会有血?这孩子定是刚会说话,表达得有些不清楚,才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,是的,一定是这样,叶振邦没有多想。
“吃饭吧!吃完饭,看爹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。”他指了指身边放下的篓子,又瘸着腿挪到一侧的凳子上坐下,给儿子盛起饭来。
一家人热热闹闹,老两口的笑停了又起,唯有叶双齐自始至终不变脸色,只是静静地看着女人的脸。
饭后,叶振邦从篓子里掏出一大堆东西来,有很多叶双齐见都没见过的稀奇玩意儿。
叶双齐才学会说话,却只与母亲讲了两三句,对于叶振邦同他说的话,像是听不见一般。即便如此,两口子还是高兴得不行。
一日的疲倦落了下来,夜幕下,子时的钟声响起,“到点了,到点了!”这些年,两口子都是卡着点给孩子过生日,说这样才算真正的庆生,绝不可错过着天定的时间。
生辰时间刚到,女人竟突然抱起脑袋,嘴里说着些听不懂的话,像着了魔般四处乱撞。叶振邦见状,不明所以地起身阻止,可也不知道这妇人究竟怎么了,突然间像是力气大得出奇,一转身便把叶振邦甩飞到一旁,自己则一头撞向了门槛,扭了几下脖子,不动了!
叶振邦拖着瘸腿爬到妻子身边,抱着她喊,“老婆子,老婆子!你怎么了啊?”女人双目紧闭,一言不发,原是断了气,死了。叶振邦瘫在一旁,不知所措,嚎啕大哭。
“怎么了?到底怎么啦?”
他还是不明白,为什么妻子就这样撞死在家里,“儿子!”,对,儿子,看一下儿子。
叶双齐坐在像平日一样坐在椅子上,表情凝固,没有什么变化,像一尊雕塑,石化了一般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564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