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20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37) "周巧云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慢慢摇了摇头。
外面传来河水流淌的声音。河灯已经亮起来了——沿着城东河,一盏接一盏,从柳树村的上游一直亮到下游的水闸。
中元节。
下一个河灯夜。
沈夜舟在周巧云家门口守了一整夜。
他没有进去。他就坐在河堤上,离周巧云的院子大约二十米的位置,靠着一棵老槐树,盯着那扇铁皮门。林知夏安排了两个人守在村口和河堤下游,三班倒,保证周巧云二十四小时在视线内。但有一个位置是盲区——屋后那一片玉米地,大半夜的谁也没想到会有人从那里穿过来。
凌晨两点,河堤上的河灯已经灭了大半。河面上残留着烧剩的莲花纸,黑乎乎的一团一团,顺着水流往下漂。柳树村安静得像一座空坟,只有河水在响。
沈夜舟看了一眼手机。换班的人还有半个小时才到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,点上,吸了一口。烟雾在潮湿的河风里散得很快。他盯着周巧云院门上那盏暗黄色的灯泡,脑子里把所有碎片重新过了一遍——韩正明的尸体、戒指里的胶片、七个人的名单、陈国栋脖子上的压痕、阿海消失的时间点、周巧云看他的眼神……每一块都在,但他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缺少一根线。一根能把所有碎片串起来的线。
他抽完那支烟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周巧云院门上的灯光——灭了。
不是熄灭。是被挡住了。
有人站在那盏灯的前面。
沈夜舟冲过去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
院门大敞着。堂屋的门也开着。风从河面上灌进来,把桌上的煤油灯吹得摇摇晃晃,光影在墙上乱晃。堂屋里没有人。卧室里也没有。周巧云不在。
沈夜舟掏出手机打林知夏的电话:"周巧云不见了。河堤上的人有没有看到什么?"
"什么——"林知夏的声音猛地清醒了,"我马上问。"
十五秒后她的电话回过来了:"没人看到她出来。"
"她从后门走的。"沈夜舟已经绕到了屋后。后门果然开着,门锁被撬了——不是撬的,锁扣上的螺丝被直接拧了下来,干净利落。屋后是一大片玉米地。玉米秆比人还高,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地一直延伸到河边,大约两百米。
沈夜舟冲进玉米地,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根本照不了多远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,玉米叶子刮在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他听到河水的响声了。越来越近。
玉米地的尽头,是城东河的一条小支流。水面大约三四米宽,岸边长满了杂草。
周巧云躺在水边。上半身在岸上,下半身泡在水里,像一具被河水半吐出来的东西。她的头发散在水面上,随着水流轻轻摆动。
沈夜舟跪下去,伸手探她的颈动脉。
没有搏动。皮肤是凉的。
林知夏赶到的时候,沈夜舟还跪在周巧云的尸体旁边,手放在她的手腕上,保持着那个触碰的姿势。鼻血流下来,滴在他面前的草地上,在月光下是暗黑色的。他没有擦,任由它顺着下巴滴落在草叶上。
"沈夜舟。"林知夏蹲下来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
他慢慢转过头。眼睛是红的——不是哭,是尸感三次强用之后的生理反应。瞳孔散了一次,他眼前的画面在重影和单影之间来回切换了十几秒才慢慢稳定下来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7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