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19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89) ""封口费?"

"不像是封口。"沈夜舟说,"封口费是一次性给一笔大的。这种按月给的,更像是一种——工资。有人按月雇阿海做事。做的是不能走公司账的事。"

"把这个人带回来。"林知夏说,"马上。"

但阿海不在打捞队。

队友说今天请了假:"一早就走了,说是家里有事。手机也打不通。"

"什么事?"

"他老娘住院了——不知道,他就说了一句有事,脸色不太好看。"

沈夜舟挂了电话,站在养护站门口,看着城东河在正午的阳光下缓缓流淌。河面上有两条打捞船在工作——但不是阿海那条。

昨晚他们查了周巧云。

今天阿海就请假了。

下午两点,阿海还是没有消息。

林知夏派人去了他老城区的住址——槐树巷七号,一栋已经拆了一半的老居民楼。窗户用木板钉着,门锁换了新的,但敲门没人应。邻居说这房子好几个月没人住了,"那个打捞队的老早就搬走了,不知道搬去哪"。

又查了他老母亲的住院记录——他在档案上登记的紧急联系人叫陈秀珍,关系写的是母亲。但全市医院系统里没有这个人。

阿海没有母亲住院。

他编了个理由,消失了。

沈夜舟待在法医中心,对着那三份验尸报告。他伸手想再摸一次韩正明的手腕——指尖刚碰到金属解剖台,又缩了回来。这几天他已经碰了五具尸体,每次读到的都只是碎片。鼻子还在隐隐作痛,太阳穴像被人拿针在扎。再读一次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住。

他反复思考那个他在尸感中感知到的细节——韩正明:水里有只手托着他的后背,往桥墩的方向推了一把。不是按,不是拖,是托。那个力度的角度和方向,不像是随意一推,更像是在做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情——把一具尸体,放到一个不会被水流冲走的位置。

不是杀他的人。

是帮他的。

准确地说——是帮凶手处理尸体的人。

他把这个想法跟林知夏说了。林知夏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"你觉得,那只手是谁的?"

"阿海。"沈夜舟说,"河道打捞队的人。他有船,有工具,知道哪段河道最容易卡住尸体,知道水流会把尸体冲到哪里,知道什么位置能让尸体在第二天准时浮上来被捞起。他不是杀人的人——他是抛尸的人。凶手杀了人,把尸体交给他,他负责选时间、选位置、把尸体放到河里。他的工作不是灭迹——是让尸体被找到。在正确的时间、正确的位置,被正确的人发现。"

"让尸体被发现?"林知夏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语气里有一种恍然大悟的停顿,"——因为没有人发现,就没有水鬼找替身的恐慌。"

"对。凶手要的不是灭口——是表演。阿海是舞台后面的那个人。"

"救人的手,就是杀人的手。"林知夏说。

沈夜舟没有回答。

因为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——杀人的手,有时候,也是救人的手。

如果阿海只是负责抛尸,那他可能根本不是凶手。他只是一把被人用的工具。韩正明落水后他托的那一把——是出于习惯,还是出于对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尊重?

他也说不清。

但工具也能倒戈。

阿海消失了。

要么是逃了。

要么——是名单上的第八个名字。

当天深夜,沈夜舟又去了柳树村。

他没有通知林知夏。他一个人去的,沿着河堤走了将近四十分钟,到周巧云家门口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7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