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19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81) ""找你说什么?"

"问一九九八年的事。"周巧云看着沈夜舟,那双老花了的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亮得出奇,"问你爸的事。"

沈夜舟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"他怎么说的?"

"他没怎么说。"周巧云说,"他问我知不知道一九九八年河里的报告是谁做的。我说知道,但不敢说。他让我再想想,就走了。"

"后来呢?"

"后来他就死了。"
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沈夜舟看着周巧云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悲伤——只是一种浸泡了太久的疲惫,像河水泡过的木头,表面还完整,里面已经全空了。

林知夏换了个问题:"陈国栋呢?你认识吗?"

"不认识。"周巧云说,"但他在名单上,对吧?"

沈夜舟和林知夏谁都没说话。

周巧云笑了一下。那笑容有点苦,有点凉:"名单的事,是我告诉韩正明的。他在查恒昌的事,查到了我这儿。我说我虽然不识字,但耳朵不聋——这河边的老人谁不知道,当年那些被水淹死的人,根本不是意外。"

沈夜舟盯着她:"你知道名单上都有谁?"

"我不识字,但我能数。"周巧云说,"韩正明一个一个念给我听的。一共七个名字。前四个已经死了。"

"你怎么知道前四个已经死了?"

周巧云没有直接回答。她低下头,把手伸进衣领里,掏出一根红绳拴着的小铁片,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
沈夜舟凑近了看——是一个"云"字。

"周巧云的云。"老太太说,"我自己刻的。怕哪天死在水里,没人认得出我是谁。"

她抬起头,看着沈夜舟,眼神里有一种认命式的坦然:

"下一个河灯夜,轮到我了。"

从周巧云家出来,天已经全黑了。

沈夜舟站在村口的河堤上,看着城东河在夜色下缓缓流淌。河面上又开始漂起河灯了——比昨天更多,星星点点的烛光在黑色的水面上连成一片。

"她知道自己会死。"林知夏站在他旁边,声音很低,"她连身份牌都准备好了。"

"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。"沈夜舟说,"她知道一九九八年的报告是谁做的,知道名单的事,知道恒昌的事……韩正明半个月前找过她。韩正明死了之后,她知道自己就是下一个。"

"那她为什么不去报警?为什么不去安全的地方躲起来?"

沈夜舟没有回答。

他想起周巧云说的那句话——"河边这些老人,谁不知道,根本不是什么意外。"

报警了,然后呢?三年前他父亲报了警——死了。韩正明在查这件事——也死了。周巧云一个不识字的老太太,守在这条河边几十年,她比谁都明白——躲,是躲不掉的。那些"意外溺水"的人,没有一个是因为没躲好才死的。他们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

"名单上第六个名字,是周巧云。"林知夏说,"那第七个——钱树生。第一案到现在,钱树生人在哪?"

"不知道。"沈夜舟说,"第一案结案的时候他就跑了。如果名单是按灭口顺序排的,钱树生排最后——但他还活着。要么是凶手还没找到他,要么——"

"要么什么?"

"要么钱树生根本不是灭口目标。"沈夜舟转过头看她,"他是名单的提供者。他知道所有人的名字,他把这些人交出去,让凶手去杀。他自己是安全的——因为名单是他写的。"

"她说的下一个河灯夜,是明天。"林知夏说。

"我知道。"

"我们要不要——"

"要。"沈夜舟转过身,"今晚开始,让人盯着她。二十四小时。不能让她出事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7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