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第三个呢？"林知夏问。
"第三个更早。"沈夜舟接过话，"死亡时间比他们两个早一到两天。也就是说，三起谋杀的真正顺序可能是——无名男尸最先死，然后是韩正明和陈国栋几乎同时被杀。"
"凶手一次性杀了两个人？"
"或者，是一天之内杀了两个。"沈夜舟说。
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。
"还有一个问题。"林知夏翻到下一页投影，"抛尸时间。"
白板上出现了三张照片——每具浮尸发现时的现场照片，按时间排列。
"韩正明，凌晨三点发现。陈国栋，下午两点发现。无名男尸，凌晨四点发现。"
"抛尸时间不一样？"一个刑警问。
"不。"林知夏说，"是抛尸的时间节点。"
她把三张照片往后翻，露出背后的东西——每张现场照片的边缘，都拍到了河面上的河灯。
"你们看。"
所有人都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韩正明的现场照片里，河面上漂着几盏半燃的莲花灯。陈国栋的照片里也有。无名男尸的照片里——更多。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河灯，几乎铺满了水面。
"这是什么日子？"老刘问。
"农历七月十四。"沈夜舟说，"中元节前后。"
他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笔在日期旁边补充了几个字：
韩正明 → 发现日：中元节前夜（河灯初放）
陈国栋 → 发现日：中元节前夜（河灯渐密）
无名男尸 → 发现日：中元节当日（河灯高峰期）
"凶手在利用民俗。"他放下笔，"他选的抛尸时间，都卡在放河灯的节点上。河灯最多的时候，河面上全是灯光和纸船，没人会注意到水底下多了一具尸体。"
"或者说——"林知夏接话，"他想让尸体在河灯最多的时候浮出来。让所有人把尸体和水鬼联系在一起。"
"这不是随机杀人。"沈夜舟说，"这是设计好的。时间、地点、节点——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下一个河灯夜，是什么时候？"
老刘拿出手机查了一下，脸色变了。
"明晚。"
"什么？"
"农历七月十五，中元节正日子。"老刘说，"城东沿岸已经有人在组织放河灯了——规模比前两天的都大。"
沈夜舟和林知夏对视了一眼。
"凶手不会错过这个节点。"沈夜舟说。
林知夏已经站起来开始下指令了：
"今晚开始，城东河沿岸设卡。重点监控中元节当晚的所有放河灯活动。老刘，你给我查出近一周城东河所有船只的夜间出航记录，包括渔船、打捞船、巡逻艇，一条不能漏。再查清源环保基金会在城东河沿岸的关联企业——河道维护项目他们签了哪几家，有没有转包。"
老刘点了点头，已经开始在本子上记了。
"还有——"林知夏看着白板上那七个名字，"给我调陈国栋失踪前七十二小时的活动轨迹。他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，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哪。凶手选他作为第二个目标，一定有原因。"
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出去干活了。沈夜舟还坐在位子上，盯着白板上那三张河灯照片。
"你在想什么？"林知夏问他。
"我在想，凶手为什么选中元节。"
"因为人多，好混？"
"不止。"沈夜舟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，"中元节放河灯，是给死人引路的。沿河居民把河灯放进水里，意味着送先人一程——可反过来看，河灯漂过的地方，水面上全是光，水底下什么也看不见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