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192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3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48) ""你接不接?"
林知夏把水杯搁下,看着他:
"接。"
一个字。干脆利落。
沈夜舟看着她。这个在第一案里第一次见面就站在他这边说话的女刑警,现在是整个刑侦支队最有权力的"代理"——也是最危险的靶子。
他没有说"小心"。
他知道她不需要这种话。
"那你从明天开始,得来专案组报到。"林知夏说,语气已经恢复了日常的那种利落,"法医顾问。"
沈夜舟点了下头。
晚上八点,城东河沿岸。
沈夜舟没有回家。他沿着河堤走了将近两公里,从发现韩正明的桥墩一路走到下游的水闸。
河水在夜色下是黑色的。水流很慢,几乎看不出在流动。河面上漂着几盏莲花形状的河灯,是沿岸居民放的——不知道是为了祈福,还是为了送走"水鬼"。
河灯里的蜡烛已经燃尽了,红色的莲花纸在水面上打着转,往下游漂。
他站在河堤上,看着那些河灯一盏一盏地从面前漂过。
有人在他身后说话。
"小伙子,大半夜的,别站河边。"
沈夜舟回头。
一个老太太站在他身后五六步的地方。七十多岁,头发花白,穿一身黑布衣裤,手里提着一盏没点的煤油灯。她的眼睛在夜色下看不太清,但沈夜舟觉得她在盯着自己。
"你是警察?"老太太问。
沈夜舟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老太太走近了两步。煤油灯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她停下来,忽然吸了吸鼻子,像在闻什么味道。
"你身上有河底的味道。"她说。
沈夜舟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老太太直直地看着他,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:
"你跟河底下的人,说过话。"
沈夜舟没有回答。
老太太盯着他,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,更像是在看一个"已经站在河边上的人"。
"你说什么?"他开口。
老太太没有重复。她转身走了,黑色的布衣裤融进夜色里,煤油灯在她手里一晃一晃的,像一团飘忽不定的鬼火。
走了七八步,她忽然停下,侧过头:
"这几天,别一个人来河边。"
然后她真的走了,再没有回头。
沈夜舟站在河堤上,看着那盏煤油灯越走越远,最终消失在下游的拐角处。河面上那些已经燃尽的河灯还在打着转,一朵一朵从他脚下漂过。
风从水面刮过来,冷得要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河底的味道——那老太太闻到了什么?
他自己什么都闻不到。但那只手,碰过韩正明,碰过陈国栋,碰过三具在水底泡了不知道多久的尸体。那股味道也许早就渗进皮肤里了。
或者——那老太太说的,不是真正的"味道"。
那晚之后,沈夜舟三天没睡好。
不是因为那个神婆的话。是因为他自己的手。
他在两天内摸了三具尸体——韩正明、陈国栋、还有一具无名男尸——三次尸感,三次都是同样的结果:
黑暗。水声。什么都看不见。
第三具尸体是第二天凌晨被发现的。巡河的工人报的警,尸体卡在下游水闸的拦网上,被水流冲得只剩半截身子挂在铁丝上。打捞上来的时候,已经泡得完全看不出面目了——没有证件,没有手机,衣服被水冲得褪色变形,兜里什么都没有。年龄、身份、死因,全都未知。
他被送进法医中心的时候,沈夜舟正在写韩正明的尸检报告。他放下笔,走过去,在无名尸的登记表上填了个编号。然后他戴好手套,碰了一下那具尸体的手腕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6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