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190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61) ""这报告什么内容?"林知夏站在投影仪旁边问。
鉴定科的老刘推了推眼镜:"地下水重金属超标。铅超标六倍,铬超标四倍,汞——他顿了一下,"超标十二倍。"
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"九八年的报告。"沈夜舟说,"九八年就有人测出来水有问题了。"
"那怎么后来没有下文?"林知夏问。
没人回答这个问题。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检测报告出来了,没有下文。
因为恒昌化工不想让它有下文。
沈夜舟盯着幕布上那些数字,脑子里把时间线串了起来——
一九九八年六月,有人做了这份检测,证明城东河污染已经严重到危险程度。
一九九八年七月,王秀兰死了。
二〇二一年,他父亲沈国平死了。
现在,韩正明死了。
三份"意外溺水",都跟这条河有关。
"等一下。"老刘突然开口,"这胶卷还没完,后面还有东西。"
操作员继续翻页。下一页不再是检测报告了——是一份名单。
手写的名字,一共七个。
1. 王秀兰
2. 马建国
3. 沈国平
4. 韩正明
5. 陈国栋
6. 周巧云
7. 钱树生
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沈夜舟盯着那七个名字,瞳孔微微收缩。
第三个。
他父亲的名字。
沈国平——被一道红色叉号划得干干净净。他盯着那道叉号,脑子里浮现出三年前那具从城东河捞上来的尸体。也是泡得发白发胀,也是"意外溺水"的结论。
他一直知道父亲死于非命。
但亲眼看到父亲的名字出现在这样一份名单上,被当作一个"已清除的目标"标记——和二十年前死在同一条河里的王秀兰列在一起——这是另一回事。
他把视线从那个名字上移开,逼自己看完剩下的名字。
前四个名字已经被划掉了——王秀兰、马建国、沈国平、韩正明。大大的叉号,红色的墨水,像判官在生死簿上的勾决。叉号是韩正明自己划的——他在拿到这份名单时,前三个已经死了,他划上自己的名字时,大概已经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。
第五个名字还在:陈国栋。
第六个:周巧云。
第七个:钱树生。
"这是名单。"林知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"灭口名单。"
沈夜舟没说话。他看着那四个被划掉的名字——王秀兰、马建国、沈国平、韩正明——每一个名字的后面,都是同一条河。
"陈国栋是谁?"
"恒昌化工的原环评签字人。"林知夏说,"第一案的时候查过这个人。恒昌当年的环评报告是他签的字,结论是环境影响可控。"
管着签字笔的人,签了造假报告。
现在他的名字在灭口名单上。
"那周巧云呢?"
没人知道这个名字。
沈夜舟盯着幕布上那个手写的名字,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。名单上的名字是按什么顺序列的?按照知情程度?按照威胁等级?按照灭口的时间顺序?
如果是按时间顺序——
下一个,是陈国栋。
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沈夜舟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城东区分局的内部推送消息。
他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把手机举起来,屏幕朝向林知夏。
推送消息只有一行字:
"城东河再发现一具浮尸,疑似男性,初步判断死亡时间约48小时。身份正在核实中。"
林知夏的脸白了。
那不是恐惧的表情。
是一个警察在确认了自己最坏的预感之后,脸上露出的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神情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6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