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18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565) "如果韩正明是被人杀的,那戒指是他死后才被戴上去的——杀他的人,为什么要给他戴上一枚戒指?

如果韩正明是自己戴上戒指然后跳河的——那"给你爸讨个公道"这几个字,就是韩正明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。

他关了水龙头,擦干手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

"韩正明。"他低声说,"你到底在死之前,看到了什么?"

镜子里的他,没有回答。

他走出洗手间,走廊里空荡荡的。上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瓷砖地面上拉出一道道影子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的街道——行人来去,车辆川流,一切都很正常。

没有人知道,城东河又吞了一个人。也没有人知道,那个人临死前,把一枚刻着"给你爸讨个公道"的戒指,留给了他。

他把手伸进口袋,指尖碰到那枚戒指的冰凉。他握了一会儿,又松开。

"韩正明。"他在心里说,"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张牌。现在牌到我手里了。我替你打下去。"

法医中心的灯光比河堤上亮得多。

沈夜舟把戒指放在解剖台的托盘里,打开无影灯,戴上放大目镜。戒圈在强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,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
他翻过来看内圈。

那行字还在。

"给你爸讨个公道。"

他用镊子夹着戒圈,轻轻敲了一下。声音很实,不像是空心的。但入手的分量确实不对——比同样大小的银戒沉了将近一倍。

有东西藏在里面。

沈夜舟把戒指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才注意到——戒圈内侧靠近戒面的位置,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接缝。细得像头发丝,被氧化层盖住了,肉眼看不出。

他用针尖轻轻探了一下。

戒面松动了。

没有弹开,没有机关。就是一个简单的暗格,用物理卡扣扣住的。沈夜舟用镊子尖撬开戒面,一层薄得透光的银片翻开,露出底下的空隙。

里面塞着一卷东西。

极细的胶卷——微缩胶片。卷成比小指指甲还小的一团,塞在戒圈的空腔里,塞得严丝合缝。

沈夜舟屏住呼吸,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卷胶片夹出来。

它太薄了,捏在指尖几乎没有重量。

"……他妈的。"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韩正明把证据藏在戒指里,戴着它沉进河底。他是带着这条线索一起死的。

沈夜舟把胶卷放在托盘里,盯着那个比指甲还小的东西,看了很久。

韩正明是什么时候把胶片塞进戒指的?被灭口之前,还是——这枚戒指本来就是他专门定制的?他一直在等这一天,等着有人替他把它送到沈夜舟手上。

不是有人替他送。

是他自己戴着它,沉进河底。

让打捞工人把它捞起来,送进法医中心,放到沈夜舟的解剖台上。

每一步都在韩正明的计划里。

沈夜舟握紧镊子,指节发白。

鉴定科的同事花了两个小时才把胶片成功展开并放大。

影像投在墙上的白幕上时,办公室里围了五个人。没有人说话。

那是一份扫描件。

不是照片,是文件扫描件——某种纸质文件的翻拍。画质一般,有些地方还有折叠的阴影,但字迹还算清晰。

文件抬头是一行标题:

《城东河沿岸地下水重金属检测报告》

落款单位:城东区环境监测站。

日期:一九九八年六月。

沈夜舟盯着那个日期。

一九九八年六月。

比王秀兰的死亡时间,早了一个月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