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18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24) "现在,那条河,又杀了一个人。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
沈夜舟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空气里。
“这是开始。”
他转身,看着林知夏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去查清楚。”他说,“他昨晚见了谁,是谁杀了他——还有,那枚戒指,为什么会在他的手上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爸把戒指留给了他。他把照片给了我。现在,戒指戴在他的尸体上,出现在河里。这中间,一定有一个人,是韩正明死前最后见到的人。”
他没有走。他站在原地,站在晨雾里。
身后,警灯还在闪,有人在喊,有人在哭。
他都没有回头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老周,是我。”
“嗯?大半夜的,怎么了?”老周的声音带着困意。
“城东河又捞起来一具尸体。”
“谁的?”
“韩正明。”沈夜舟的声音很平,“我认出来了。戴着他爸留给我的那枚戒指,死在河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亲眼看的。背影不会认错。”沈夜舟说,“他昨晚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,再没回来。老周——帮我查一下,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,有没有人打过韩正明的电话。”
“你要查他的通话记录?”
“对。他昨晚去见了一个人,那个人杀了他。”沈夜舟顿了顿,“还有——帮我查一下,韩正明最近一个月,跟什么人走得近。”
“……好。天亮之前我给你回话。”
“嗯。”
沈夜舟挂断电话,依然站在河堤上。
晨雾渐渐散了,太阳从东边的楼缝里探出头来,把整条城东河照得发亮。
河面上,那具尸体被拉走了。
但沈夜舟知道,那不会是最后一具。
这条河,还要再死几个人。
也许,他也会是其中一个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,那是他六岁那年,被那枚戒指划伤的。
他爸说过,等你长大了,这只戒指就是你的。
他长大了。
他该去拿那只戒指了。
他把手插进裤兜里,没有走。
身前,城东河的水,还在流。
哗啦,哗啦。
像有人在哼一首没有词的歌。
天快亮的时候,沈夜舟才离开河堤。
林知夏说得对——现场人太多,他的能力不能暴露。等尸体进了解剖室,才是他的时间。
他回到局里,没有回家。他在法医中心的走廊里坐了一夜,盯着对面那扇门。天亮的时候,韩正明的尸体送进来了,盖着白色防水布,从走廊这头推过去。
他站起来,跟了上去。
法医中心,解剖室。
上午十点,韩正明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,无影灯把台面照得惨白。沈夜舟戴着手套,站在台前,看着那张在水里泡得发白发胀的脸。
他在第一案结案后见过韩正明一面——三天前,韩正明在走廊里跟他擦肩而过,说了句"你跟你爸一个德行"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韩正明。
他伸出手,碰到韩正明的手指。
下一刻,他沉进了水里。
黑暗。
比第一案里马建国的水底更深的黑暗。不是黑,是一种有重量的、压过来的暗。水太深了,头顶没有光,只有浑浊的暗流在四周涌动。
沈夜舟——不,是死者——的身体在往下坠。
手脚是自由的,没有被绑。但他能感觉到整个人在缓慢下沉,像一块石头被水吞进去。
嘴里有一股铁锈味。
血腥味。
鼻腔里有水,不是呛进去的,是水从鼻腔往喉咙里灌。
不是活着被按进去的。
是已经死了,正在被抛尸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6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