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184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2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846) "照片背面,是韩正明的字迹——
“你爸出事前三天,把这只戒指交给我。他说,如果有一天,他回不来了,让我把戒指留给你。”
沈夜舟把照片翻过来,盯着那只戒指。
戒面上的纹路,不是随意的装饰。
是一个字。
他仔细看,看清楚了——
是一个“沈”字。
刻在戒面上的,是一个“沈”字。
他爸的左手中指上,戴着这只刻着“沈”字的戒指,戴了二十多年。
他从来没有注意过。
他从来不知道,那只戒指上刻着字。
他爸的戒指,为什么刻着“沈”字?
那是他家的姓氏。
那是一只传家的戒指。
沈夜舟低头,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旧疤。
那道疤,是他六岁那年,不小心被戒指划伤的。
他爸的戒指。
他爸抱着他,给他擦血,把那枚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,放在他手心里。
“等你长大了,这只戒指就是你的。”
他记得他爸说这句话的时候,笑得很温柔。
他记得他握那枚戒指,凉凉的,沉甸甸的。
后来,戒指又戴回了父亲的手指上。
再后来,父亲死了,戒指不见了。
沈夜舟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太平间里那具泡了三天的尸体。
那天,局里让他别看。老周拦着他,说泡水的尸体不成样子,让他记着他爸活着的样子就好。
但他还是看了。
他掀开白布的那一刻,他记得他爸的左手——肿胀,发白,指节泡得变了形。
他记得那只手上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戒指。
他当时以为,是水冲走了。
尸体在水里泡三天,戒指松了,滑下去,沉到河底。太正常了。
可现在他知道了。
戒指不是被水冲走的。
戒指,是他爸出事前三天,亲手交给韩正明的。
也就是说——
他爸死的时候,手上本来就没戴戒指。
他爸知道自己要死。
他把戒指摘下来,交出去,然后走向那条河。
沈夜舟睁开眼睛,眼眶通红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他对着照片,低声说,“你早就知道你回不来了。”
他想起韩正明的话——“他淹死之前,查的是恒昌化工。”
他想起马建国的信——“你不会淹死。这条河,你比谁都熟。”
一个熟悉城东河的法医,一个知道自己在被人盯着的人,一个提前三天把传家戒指交代好后事的人——
他不是失足落水。
他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。
他是走进去的。
沈夜舟把照片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他爸出事前三天,把戒指交给了韩正明。
他爸知道自己会出事。
他爸把戒指留给了他。
但不是留给他的,是留给他来查的。
他爸相信,他会查。
沈夜舟把照片翻过来,盯着那只戒指。
戒面上的“沈”字,在灯光下,泛着冷冷的光。
沈夜舟盯着那张照片,忽然有一种冲动。
他想摸。
自从有了那个能力,他摸过很多尸体,读过很多人死前的最后三十秒。他见过太多的恐惧、绝望、不甘。
但有一具尸体,他从来没敢摸。
他爸的。
三年前,他爸的尸体从城东河里被打捞上来,抬进太平间。所有人都以为,沈夜舟会去摸——他是法医,他有那个能力,他会想知道父亲死前的最后三十秒。
但他没有。
他站在解剖台前,戴着手套,手悬在半空,停了很久。
最后,他把手收了回来。
他不敢。
他怕看到父亲最后的样子——被人按进水里,挣扎,呛水,眼睁睁看着河水漫过头顶。
他怕那三十秒,会跟着他一辈子。
所以他选择相信那份验尸报告。相信是意外。相信父亲只是喝多了,失足落水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626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