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100086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84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10330) "“我没什么大志向,就想开个民宿。”
“那确实没志向。”祁泊单纯陈述自己的观点,面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林晞婙还是觉得他非常的欠打。
上无父母亲友,下无姊妹弟兄,林晞婙要养的,只有自己一个人,开一个民宿养老足矣。
哭也没用,怨也没用,恨更是徒劳。林晞婙早就清楚,对别人怜悯其实是一种残忍,他们家出事后林家其余人都怕引火烧身,无人愿意对她一个旁系的孤女伸出援手,都是为了明哲保身罢了,她都理解。
“谁说的?”夜色笼罩,屋内针落可闻,祁泊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,正看向她。
“什么?”
“谁说你就一个人,上面不还有我吗,我可是你哥。”
林晞婙只知道祁泊很漂亮,但却从没真正的观察过他,他说话认真时,眼睛会直视别人,林晞婙不能选择视而不见,那样看见祁泊眼角的痣就在所难免了,右眼内眼角朝下的位置,为什么之前从没发现过。
“比我矮的不能做我哥哥。”
祁泊闭上眼睛,知道她又想搪塞过去,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,但我以后一定比你高。”
林晞婙知道祁泊是想安慰自己,但她现在实在没有勇气对祁泊说出些什么来。
王叔,帮我把国内外所有增高的产品都给我买回来!
祁泊知道自己以后还是会长高的,祁嵘山的身高一米八朝上,按理说他不会太矮。
但他实在忍不了林晞婙的嘲讽了,从小到大,他都是被人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子,他成绩优异,爱好繁多,想要什么都有人费尽心思送到他面前,再加上祁家在盛城的地位,还没人敢这么对他。
可林晞婙,不仅屡次挑衅他,还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,祁泊虽生气,但也拿她没办法。
祁泊想查林晞婙的之前的事,但却一直没有动作,就是想要林晞婙可以亲口告诉他。
至于林晞婙何时解开心结,他都等得起。反正,他们又不会分开。
香樟树坠着紫黑色的浆果,祁泊盯着自己露台下断了半截的树,断面生出新的枝丫,直直指向林晞婙的房间,他顺势望过去。
不知林晞婙的露台上何时多了一方圆桌,赤色光斑泼在暖白色的圆台上,林晞婙正朝上面摆着什么东西。
“要不要过来看?”
林晞婙把拍摄设备挪到露台上,她早发现祁泊了,大少爷闲来无事躲到阳台上看书的时刻可难得一见。
他那注意力,一直都不在书上,林晞婙收到甲方通知前,正在露台晒太阳,十一月下旬,盛城降温很快,就连午后的阳光,都愈来愈冷。
她察觉到左边有动静,转过头就看见祁泊窝在懒人沙发上,手里抱着一本书,也不看,视线被掠过的飞鸟,檐上裂纹的碎瓦还有断了半截的香樟树吸引。
甲方就是这时候发信息的,要林晞婙紧急拍一条手链,光线不错,她进屋收拾设备。
一出来,就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黏在身上,反正祁泊也没事干,林晞婙招呼他过来给自己举支架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祁泊第一次进林晞婙房间,干净是第一印象,床头是林晞婙一家三口的照片,桌上除了书本卷纸连个镜子都没有,看起来,像是个随时会走的租客。
“往左边一点。”
“回来回来,去一点点就行。”
“回多了,再抬高一点。”
“……”
祁泊被林晞婙指挥了半天,被训得忘了发脾气,林晞婙顾不得西沉的太阳,她检查完照片后把照片发出,找祁泊帮忙竟然用了比平时多出了一倍的时间。
“谢谢你,但下次不找你了。”林晞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,祁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不服气,“你这人怎么这样,是你要帮忙,我真帮忙了你又不乐意。”
林晞婙对此回以呵呵。
“所以,你刚才是干嘛?”
林晞婙也懒得蛮他了,“赚钱啊。”
她在祁泊面前举起一只手,“看,这就是我的身家性命。”
“你很缺钱吗?”
祁泊只注意到她的手很白皙,不太懂什么身家性命。
“你如果很缺钱,我可以给你。”
林晞婙又招呼他帮自己收拾东西,“这不一样,只有自己赚钱,东西才会是属于自己的。”
她觉得像祁泊这样的大少爷估计一辈子也不会懂,所以也没必要再做多余的解释。
林晞婙分他一个眼神,手上动作没停,“不用,没想到你心地还挺善良。”
“我是说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是说认真的。”林晞婙把支架压缩到最短塞到抽屉里,“总之,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走了。”
林晞婙把房门打开,给祁泊做了个请的动作。
“林晞婙,你不识好人心!”
祁泊愤愤离去,林晞婙则在他走后收起笑容,父母过世后她常想,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?
加害父母的凶手尚未找到时,她活着就只有一个目的,就是让这个凶手受到法律的制裁。
报案后,为了活着她不得不四处奔波,父母留下的钱还够她生活些时日,好在她成绩优异,高中是被盛城一中“挖”过去的,不用再为了备考而多费精力。
林晞婙全权配合警察的调查,凶手很快落网,但是人没抓到。
因为凶手已经下葬了。家中还翻出了此人的绝症确诊书。
怎么会这么巧。
找到凶手那天她躲在出租屋里痛哭了一场,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哭过之后,她甚至想要随父母而去。
心里的石头暂时落下,但苦恨如鲠在喉,她深知自己尚无能力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。
心绪犹如槁木死灰。
活着是为了什么?活着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而已。
没有为什么。
小时候林晞婙搞不懂分别和告别,她妈妈曾温柔的抚摸她圆润的脸颊告诉她。
分别是两个人分开的结果,而告别是尚未分开时做出的将要分别的动作。
小小的她还算懵懂,直到祖母的过世,她第一次真正意识上明白了什么是分别。
原来人死后再也见不到了才是分别。
林晞婙祖母重病,临死前还攥着她的手,说,我们晞晞,就算祖母不在身边了,也要好好长大。
人们或许永远都不能接受分别,但却能在分别前好好的做个告别。
但父母的离世是毫无预兆的,林晞婙哭完之后才发觉,自己已在无言中完成了告别。
即使,不再有人回应。
双亲离世,祖辈全无,自此以后,十六岁的林晞婙,成了孤身一人。
入住福利院前夕,祁嵘山找到她,说可以抚养她。
“条件呢?”
少女眼下淡淡青黑,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疲倦,祁嵘山与她对立而坐,他觉得林晞婙身上有着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成熟。
“没有条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父母的事,我也很悲痛,收养你,算是我与你父亲的约定。所以,我会尽全力帮你。”
林晞婙答应了,也许可以借祁家的势,而且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,即使她还没走出来。
收拾了零散行李,祁嵘山带她回了祁家,来到陌生的环境,看着祁泊款款的从楼梯上走下来,她忽然有些释怀,或许,她可以开始新的生活。
以前的回忆,在脑海中已经很遥远了,但她一点都不想忘。
祁泊,是她进入新生活遇到的第一个人。
她还不太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以前。
“晞晞,你考得怎么样啊?”
林晞婙来到盛城一中第一次参加月考,直接被安排在最后一个考场。
“还行。”
江云点点头,脸上还有衣褶压出的红痕。
“你睡着了?”
“对啊,做完卷子太无聊了。”
吕鑫音正拿着手机对答案,江云拿手指头捣她肩膀,“鑫鑫你别看了,你听说城北新开个球场吗,你想不想去看看?”
“晞~你想去吗?就周末的时候。”江云椅子坐的后腿翘起,靠背抵在林晞婙的桌子上。
林晞婙摇头,“不去,有点事。”
江云被这边不搭理,被那边拒绝也没气馁,她继续找前桌去问。
林晞婙并不是不想去,周末约了个拍摄,实在腾不出时间。
祁泊坐在位置上扒拉手机,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手机页面一直保持在桌面根本没变化,眼睛是盯在手机上的,耳朵倒是竖起来偷听了半天。
又出去?
上次是茶铭轩?这次又要去哪。
虽然林晞婙没允许祁泊知道自己的过去,但也没拒绝他主动了解她。
祁泊决定一探究竟,“你周末要出去啊,可以找王叔送你。”
晚上吃饭的时候超绝不经意提一嘴,林晞婙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“你偷听我们讲话?”
“我可没有啊,是凑巧,江云也没收着声音啊,你可不能诬陷我。”
本来林晞婙就没怀疑他,但祁泊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,倒让她很想知道这人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“你有阴谋啊。”
“没有,我吃饱了。”祁泊站起身来逃也似的跑了。
这就吃饱了,林晞婙看见祁泊碗里的饭跟没动一样,“我说怎么不长个,原来是不吃饭。”
“你——”
祁泊收回要上楼的脚,窝窝囊囊坐回去,他才不是怕长不高。
林晞婙嘴里塞了个花生米,“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去干嘛?”
“没有。”祁泊嘴里嚼着东西不看她,“真不想知道?”
林晞婙也不看他,“我本来打算让你也去看看,既然你不想知道,那就算——”
“我要去!”
祁泊语气急促,生怕她拒绝,“我就是去看看,你别多想。”
“行,去看看。”林晞婙唇角一勾,无奈中又带着丝丝纵容。
祁泊周末早上八点就被从床上薅起来,“干嘛。?”
祁泊睡眼惺忪,睡衣蹭开一个纽扣,靠在门框上露出半边肩膀,林晞婙目不斜视江冰凉的手放他脖子上,“大少爷,起床了。”
“啊——”
祁家别墅响起林晞婙刚来那天晚上祁泊的尖叫声。
林晞婙没忍住笑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32307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