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先生，您真的在研究改良功法吗？就是……适合女性修炼的那种？"
陆玄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面前的女孩——二十岁，最好的年纪，却已经背着"能看到鬼"的标签活了十几年。如果她生在大明，或许会被当成巫女烧掉；如果她生在更早的年代，或许会被奉为神谕者供在庙里。而这个时代，给她安排的命运是心理医生和药物。
"在研究。"他说，"但此事复杂，非一朝一夕能成。贫道需要先理解玄清道统全部功法的底层逻辑，找到阴阳属性的平衡点，再重新设计修炼路径。这相当于……"他想了一个现代的比喻，"重新编写一套程序的底层代码。不能有半分差错，否则运行的人——也就是你——可能会受伤。"
"您还会写程序？"赵灵溪惊讶。
"不会。但贫道听张大彪说过这个概念。"陆玄的嘴角微动，"大致意思贫道能理解——根基不改，表象再变也是空中楼阁。"
赵灵溪用力点头，眼神里满是坚定："我会好好练的！"
陆玄看着她，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个女孩的执着和天赋，让他想起了一个人。
师父当年收他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看着他的吧。
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门规的事还没解决，功法改良也才刚刚开始。路还长。
但在小树林的晨光中，看着赵灵溪闭着眼认真练习闭觉的侧脸，陆玄第一次觉得——这条路，或许不是一个人走。
他的手机震了一下。是苏晚晴发来的短信。陆玄单手点开——他现在用手机已经比一周前熟练多了，至少能看短信了。
"城北出事。B级凶煞。急需你。"
陆玄站起身，脸色骤变。
B级。
他翻遍记忆——师父的笔记中对B级凶煞的描述是："百年邪物，能制造区域级诡异事件，可扭曲方圆数里内的现实法则。非一流术士合力不可敌。"
他现在的灵力只有两成。改良符纸只剩一张。朱砂几乎告罄。
B级凶煞。两成灵力。一张三成效力的符。
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死局。
但苏晚晴说"急需你"。这意味着异管局的常规力量已经扛不住了。
那是能制造区域级诡异事件的存在。上一个B级出现，还是在陆玄穿越前的明末——那一次，师父率十三门人迎战，折损了七人。
而现在，陆玄只有一个人。
"赵姑娘，今天的课到这里。"他把奶茶塞回她手里，"回宿舍，闭觉，不要出来。"
"出了什么事？"
陆玄没有回答。他已经大步走出小树林，拨通了张大彪的电话。
"备车。城北。现在。"
陆玄收起手机，神色凝重。
赵灵溪见状，忙问："师父，怎么了？"
"城北有变，B级凶煞现世。"陆玄起身，将仅剩的一张宣纸符贴身收好，"汝且自行练习闭觉，贫道去去便回。"
赵灵溪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陆玄已大步流星出了校门。
——
城北，崇文区棚改片区。
三个月前，这里启动拆迁。第一批施工队进场第三天就出了事——挖掘机司机声称看见一个白衣女人站在六楼窗台冲他招手。第二天，工棚里半夜传出婴儿啼哭，七八个工人同时听见，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。
第五天，一个钢筋工突然发了疯，抱着头蹲在废墟里反复念叨"别来找我"，送医后精神失常，至今未愈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8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