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灵觉只是眼睛。"陆玄话锋一转，"看到不等于能做。真正的望气术不只是看，而是读——从气的颜色、浓度、流向中判断诡异类型、强弱、方位。这才是望气术的精髓。"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尖微弱地亮起一点金光——灵力只有两成，这点光芒比萤火虫亮不了多少，但赵灵溪看得清清楚楚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"看到这缕灵力了吗？"
"看到了！金色的，在您指尖绕圈。"
"好。现在告诉贫道——它往哪个方向流？"
赵灵溪盯着陆玄的指尖，认真看了几秒："顺时针……不，逆时针。很慢。"
"正确。"陆玄收回灵力，"灵力在体外流动时，顺时针为发，逆时针为收。发是释放，收是蓄积。你能在没有修为的情况下看到流向，说明你的灵觉对灵力的感知是本能级的——不需要修炼，天生就能做到。"
赵灵溪的嘴角忍不住上翘。
"但——"陆玄的语气转为严肃，"灵觉越强，风险越大。你能看到诡异，诡异也能感知到你。你的灵觉就像黑夜里的灯塔，对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吸引力。这也是为什么那只C级妖邪专门盯上你的原因。"
赵灵溪的笑容凝固了。
"所以，在贫道教你望气术的正式功法之前，你必须先学会一件事——闭觉。"
"闭觉？"
"就是主动关闭灵觉。"陆玄说，"你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灵觉，它一直处于开启状态。这就像一盏永远不会关掉的灯——不仅消耗你自身的精气，还不断向诡异发出信号。学会闭觉后，你就能在安全的时候看，危险的时候闭。"
他站起来，走到赵灵溪面前。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学生跑步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广播体操音乐。
"闭觉的法门很简单，但需要练习。"陆玄的声音放缓，像师父当年教他时一样不疾不徐，"闭上眼，深呼吸三次——对，就是这样。吸气时想象清气从头顶进入，呼气时想象浊气从脚底排出。三次之后，把注意力集中在两眉之间的位置。你感觉到什么？"
赵灵溪闭着眼，眉头微皱："有点……胀。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跳。"
"那就是你的灵窍。灵觉就是从那里发出的。现在，想象一扇门——你用意念把那扇门关上。不是锁死，只是关上。像闭眼一样自然。"
赵灵溪的表情专注而紧张。过了大约十秒，她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了——
"不见了。"她睁开眼，满脸惊喜，"我看不到那些灰色了！"
"很好。"陆玄点头，"但这是暂时的。你的修为不够，闭觉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。现在试试能维持多久。"
赵灵溪重新闭上眼，集中精神。大约三十秒后，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："回来了……又看到了。"
"三十息。第一次能做到三十息，已经很好了。"陆玄坐回石凳，拿起奶茶喝了一口，"每日练习三次，每次尽量延长闭觉时间。一个月后，如果你能做到一炷香——也就是五分钟——贫道就教你下一步。"
"五分钟？"赵灵溪有些沮丧，"才五分钟？"
"贪多嚼不烂。"陆玄说，"修行之事，急不得。贫道十二岁学望气术，学了整整三年才算入门。你的天赋比贫道高，但天赋越高，越要稳扎稳打——走火入魔的人，十个有八个是天赋好但心急的。"他看了赵灵溪一眼，"你现在每多闭一息灵觉，就少一分被诡异发现的风险。这不是小事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8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