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："据我所知，有三个志愿者参与了实验。其中一个灵力有所提升，一个没有明显变化，第三个……"
"第三个怎么了？"
"精神状态出现异常。情绪波动剧烈，偶尔会有攻击性行为。现在在局里的医疗隔离区观察。"
陆玄睁开眼。
"贫道的师父说过一句话。"他的声音很轻，"诡异之力于人如鸩毒。三百年前的禁忌，未必三百年后就成了正道。"
苏晚晴看着他，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作为科学派，她本应支持"逆源计划"——用科学方法利用一切可用资源，这符合她一贯的信念。但那个出现异常的实验者，让她也无法完全安心。而且秦渊亲自来推销这个项目，本身就让她警觉——秦渊平时很少插手第三行动组的事务，这次突然出现，目标明显是陆玄。
"你怀疑秦副局长的动机？"她低声问。
"贫道不怀疑任何人。"陆玄说，"但贫道信自己的手。握手时，他身上有一丝……不对劲的气息。说不上来是什么，但不是正常术士或普通人该有的。"
苏晚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"这件事，"她的声音压得更低，"先别告诉任何人。"
陆玄点了点头。
窗外，秦渊的车缓缓驶离异管局大楼。后座上，秦渊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鼻梁。他的嘴角微微上翘，露出一个与刚才在办公室里截然不同的笑容。
"有意思。"他低声说，"灵力只有两成，却能在握手时察觉到异常。清虚真人的徒弟……果然不简单。"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，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，吞了下去。
"不急。慢慢来。"
周末，陆玄去了崇文大学。
他穿着张大彪帮他在网上买的衣服——一件灰色卫衣和一条黑色长裤，虽然款式普通，但至少比林小芸亡夫的旧运动服合身。鞋还是那双布鞋，因为张大彪买的运动鞋他穿了两天脚就磨出了水泡——古代人的脚形和现代鞋楦不太兼容。
赵灵溪在校门口等他，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扎着高马尾，看起来比校医院里精神多了。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——这是陆玄第一次见到这种饮料。杯身上印着一个戴眼镜的卡通女孩，旁边写着"半糖去冰"。
"陆先生，这是给您的。"她递过一杯，"珍珠奶茶，少糖。"
陆玄接过来，低头看了看杯子里黑色的圆球沉在底部，疑惑地问："此乃何物？"
"珍珠奶茶。下面那个黑色的叫珍珠，是用木薯粉做的。用吸管吸上来就能吃。"
陆玄试探着咬了一口"珍珠"，嚼了两下，表情微妙。口感像糯米团子，但更Q弹，带着一点甜味。
"……尚可。"
赵灵溪笑了。这是她第一次在陆玄面前笑得这么轻松。
两人走到校园东边的一片小树林。这里平日人少，清晨尤其安静。陆玄在一张石凳上坐下，示意赵灵溪坐在对面。
"贫道说过，教你望气基础。但在此之前，贫道需要先了解你的灵觉。"陆玄放下奶茶，正色道，"你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——那些东西是什么颜色？"
赵灵溪想了想："灰色的。大多数是灰色的。有时候会有黑色，很浓的黑，像墨汁。陆先生您身上的光是金色的，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金色的。"
"灰色是阴气的颜色，黑色是浓阴。金色是灵力。"陆玄点头，"你的灵觉比普通阴阳眼更强——你不仅能看到阴气，还能看到灵力。这在术法中叫双觉，极为罕见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8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