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，站在城市街头仰望天穹时看到的那道裂纹。那道裂纹细如发丝，隐没在城市灯光和烟尘之中，普通人根本看不到。但他看到了。师父教他的望气术让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。
裂纹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有人在撕。
而且已经撕了很久。撕得耐心、撕得隐蔽、撕得不留痕迹——直到陆玄来了，才有人能看到这些痕迹。
恒基置业的排查报告提交后第三天，异管局来了一位大人物。
陆玄正在第三行动组的办公区里跟张大彪学用电脑——准确地说，是在学打字。他的打字速度大约是一分钟三个字，每个字都要在键盘上找半天。十根手指僵硬地在字母间移动，像十根木棍在拨弄一盒弹珠。周彦在旁边看不下去，给他调出了手写输入法，这才快了些。
"陆顾问，您这手写字的速度都比打字快。"张大彪趴在旁边桌上笑。
"此物排列毫无章法。"陆玄瞪着键盘，"为何Q旁边是W？A旁边是S？毫无逻辑。若按韵部排列，岂不方便许多？"
"那叫五笔输入法，比这个还难学。"张大彪说，"您还是用手写吧。"
陆玄正用鼠标在手写板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"符"字——他的简体字写得越来越熟练了，虽然结构还是歪歪扭扭的，像喝醉了酒的毛毛虫——苏晚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。
苏晚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。陆玄抬头，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五十岁上下，身材高大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深色西装，皮鞋锃亮。他的面相方正，眉毛很浓，目光沉稳中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但嘴角微微上扬，似乎随时在微笑——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看不透真心的笑。
"这位是局里的秦渊秦副局长。"苏晚晴介绍道，"主管华南片区异常事件处置。"
"久仰。"秦渊伸出手。
陆玄看了看他的手，犹豫了一下。张大彪在旁边小声说："握手，用右手。"
陆玄伸出手，跟秦渊握了一下。对方的手掌干燥温暖，力道恰到好处——不过紧不过松，是那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分寸感。
但陆玄注意到了一个细节。
在两手相触的瞬间，他指尖的灵力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……波动。不是阴气，不是灵力，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痕迹。若有若无，稍纵即逝，像是一缕混在清水里的异味。
他不动声色地松开手。
"陆顾问的事迹，苏组长跟我汇报了。"秦渊在沙发上坐下，姿态从容，"壁虱案、大学城案，还有恒基置业的系统性聚阴阵——你的发现对全局工作有重大意义。总部已经批准了全国排查计划，各分部正在行动。"
"分内之事。"陆玄微微颔首。
"我这次来，一是当面感谢你，二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。"秦渊的目光扫过陆玄的右手——那只手仍然微微泛黄，冻伤尚未完全消退，"听说你在对抗C级妖邪时使用了血符？精血催符，伤身。你现在的灵力恢复了多少？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8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