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苏组长。"陆玄看向苏晚晴。
苏晚晴走过来，看了一眼他的手，又看了一眼车库——墙壁上的灰色纹路正在缓缓消退，聚阴阵失去了妖邪的阴气供给，正在自然消散。
"说。"
"此女的灵觉天赋极高，远超常人。"陆玄的目光落在赵灵溪身上，"若加以引导培养，日后或可成为贫道的助力。"
赵灵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苏晚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陆玄，嘴角微微动了动——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："这件事以后再说。先回去。你的手需要处理，赵灵溪也需要休息。"
走出地下车库时，阳光打在脸上。赵灵溪眯了眯眼，忽然发现——陆玄身上那道淡淡的金色光芒，比刚才更暗了。
他为了救她，几乎把自己掏空了。
"陆先生。"她小声说。
"嗯？"
"谢谢您。"
陆玄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了侧头："不必谢贫道。你方才做得很好。"
赵灵溪低下头，用力抿住嘴唇，不让眼泪再掉下来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害怕的眼泪。
身后，苏晚晴站在车库入口的阳光下，看着陆玄被张大彪和赵灵溪一左一右架着走出来的背影。他的右手垂在身侧，青紫一片，脚步虚浮，但脊背仍然挺直。
她默默记下了一行字：改良宣纸符，三成效力，三十息持符时间，足以击杀初凝形C级。
但代价是右手阴气冻伤，灵力彻底耗尽，恢复周期预计三到五天。
这笔账，她得替他算清楚。
陆玄在林小芸家躺了三天。
右手从青紫变成了蜡黄，阴气冻伤的恢复比精血反噬更慢——阴气侵入经脉后会盘踞不去，像冬天冻进地里的冰茬子，只能靠灵力一点一点化开。他每天盘膝打坐两个时辰，将微弱的灵力引向右臂，缓缓化解经脉中的阴寒。
第三天下午，赵灵溪来了。
她提着一袋水果，站在门口不敢进来。林小芸把她让进客厅，倒了杯水。小宝从卧室探出头看了一眼，又缩回去了——他对陌生人有本能的害羞。
"陆先生，您的手好些了吗？"赵灵溪把水果放在茶几上，眼睛往客房里瞄。
"无妨。进来吧。"陆玄的声音从客房传来。
赵灵溪走进去，看到陆玄盘膝坐在折叠床上，右手搁在膝盖上，手指微微活动着。他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些，但仍然苍白。客房的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初秋的微风吹进来，带着楼下早餐店的油条香味。
陆玄的右手手指已经能弯曲了，但动作迟缓，像生锈的铰链。阴气冻伤最深的那几根手指仍然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，指甲盖下的血色还没有完全恢复。
"苏组长让我来看看您。"赵灵溪在床边的板凳上坐下，"她说局里已经在排查新建建筑的施工记录了。城东大学城那栋宿舍楼的建筑商查到了——一家叫恒基置业的房地产公司。近五年在本市开发了七个楼盘。苏组长说这七个楼盘的地下结构都要排查，但光靠仪器不够，需要您的望气术确认有没有人工刻入的阵法。"
"七个楼盘。"陆玄重复了一下，眉头紧锁，"若每个楼盘的地下都被嵌了聚阴阵……那这幕后之人，布的局比贫道想象的更大。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7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