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是人工刻的。"陆玄收回手，面色铁青，"有人在建造这栋楼的时候，就在地下结构里刻了聚阴阵。不是事后放进去的——是从建筑规划阶段就设计好的。"
苏晚晴瞳孔一缩："建筑规划阶段？那岂不是——"
"开发商。或者建筑师。至少是能接触建筑图纸和施工过程的人。"
这个发现比引聚符更令人不寒而栗。翠湖花园的壁虱是事后放入的，但这里的聚阴阵是从建筑之初就嵌入的——这意味着那个人不是随机选择目标，而是有计划地在城市各处布设据点。
"苏组长，"陆玄的声音压得极低，"贫道建议立刻联系城建部门，调取近年来所有新建建筑的施工记录。重点排查地下结构。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严重——如果每栋新建楼都被人嵌了聚阴阵，那整座城市的地下就是一张巨大的阴气网络。"
"我来办。"苏晚晴已经在打电话了，声音简洁有力，"秦副局长吗？我是苏晚晴，第三行动组。城东大学城发现疑似系统性人工聚阴阵，请求启动跨部门协查——"
但就在这时，车库深处的雾气突然涌动起来。那个光点猛地亮了一下，然后——
灭了。
雾气没有消散，反而向四周扩散，像一只张开的巨手，笼罩了整个车库。
"它凝形了！"陆玄猛地转身，一把将赵灵溪拉到身后。雾气在他们面前凝聚，从无形无质的散雾，逐渐收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——没有五官，没有四肢的细节，只是一个黑色的、比黑暗更黑的轮廓。它比赵灵溪描述的要大得多，足有两米高，站在车库的最深处，像一根从地面长出来的黑色柱子。
但它有意识。
那个人形轮廓缓缓转头，"看"向赵灵溪。不是看向最近的张大彪，不是看向站在最前面的苏晚晴，而是精准地穿过了所有人的身体，锁定了站在陆玄身后的那个瘦小身影。
赵灵溪浑身一颤。她看到了——在那个黑色轮廓的"脸"的位置，有两个空洞的凹陷，像眼睛。空洞中没有光，但她在那片虚无中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、贪婪的饥渴。那不是愤怒，不是怨恨，而是纯粹的、本能的饥饿。
它在看她。
像猎物看着食物。
"陆……陆先生……"赵灵溪的声音抖得几乎说不出话，"它比昨晚强了好多……那个光点……我能看到它的核心在发光，比昨晚亮了十倍不止。它在看我，我能感觉到它想……想过来。"
"莫怕。"陆玄挡在她身前，右手探入袖中，触到了最后一张改良宣纸符。粗糙的宣纸纤维上浸润着朱砂溶液，灵力注入后微弱地泛出暗红色的光芒——比塑料袋符亮了一倍，但跟真正的朱砂黄纸符比起来，仍然像萤火之于皓月。
效力只有正规符箓的三成。持符时间三十息。
面对一个刚刚凝形的C级妖邪。
但陆玄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。他在明末面对过比这恐怖百倍的东西——B级凶煞、百年邪物、甚至A级灾厄的余波。区区一个刚凝形的C级，就算材料再差，就算灵力再弱，他也有办法。
因为他不只是术士。他是战士。是玄清道统第三十七代掌门，是清虚真人的关门弟子，是背负着三百五十八个阵眼使命的人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69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