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费用几何？"
"看精度和面积。小件的话，几十到几百块。"
陆玄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他摸了摸袖中那颗壁虱核心——灰白色的表面粗糙，但如果用激光在上面刻出引聚符的反向符文……不，不是引聚符。他想做的是另一种东西。
"张兄弟，你可否帮贫道一个忙？"
"您说。"
"贫道需要你帮贫道找几样东西：铜片，越薄越好；激光雕刻服务；还有——你方才说的那个网购，能否买到一种叫做宣纸的纸？"
"宣纸？那当然有，文具店都卖。"
"不，要最老最糙的那种。新工艺的不行，纤维太均匀。要古法手工的。"
张大彪一脸困惑："您要纸干嘛？"
陆玄从袖中取出一张红塑料袋符，在张大彪面前晃了晃。塑料袋皱巴巴的，上面用蜡液粘着的朱砂纹路已经斑驳脱落。
"这是贫道目前的符纸。"他说，"塑料袋不含灵性，蜡液粘合效果只有正规符箓三成。但贫道在想——如果换一种载体呢？"
他看着手中的塑料袋符，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张大彪从没见过的光芒——那不是术士的玄奥，而是工匠的执着。
"古代符纸以桑皮、构树皮为原料，纤维长而有韧性，能留住朱砂灵力。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古法符纸，但宣纸的原料相近——若能找到纤维足够粗糙的品种，配合朱砂溶液而非干粉，或许……"
他没有说下去。但张大彪已经听懂了——陆玄不是在抱怨材料匮乏，他是在想办法改良。
"好嘞！"张大彪拍胸脯，"这些我来搞定。铜片、宣纸、激光雕刻，今天下午就能安排上。对了，我认识一个开五金厂的朋友，激光雕刻机他有，走个内部价。"
"甚好。"陆玄微微颔首，又补了一句，"对了，还有一样——你们那个三D打印，方才食堂有人提过。是何物？"
"3D打印？就是用机器一层一层堆材料，打印出立体的东西。塑料的、金属的、树脂的都能打。"张大彪比划了一下，"您想用这个做什么？"
"符纸模板。"陆玄说，"贫道在考虑——古代符纸的纤维结构是自然生长的，每一张都不同。但若能用你们的方法制造出一种统一的、纤维排列可控的载体，再以特定浓度的朱砂溶液浸润……或许能批量制作品质稳定的符纸。"
张大彪咧嘴一笑："陆顾问，您这是要搞研发啊。"
陆玄没有反驳。他只是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塑料袋符，心中默默盘算着改良方案。古法有古法的道理，现代有现代的长处。若能将两者结合——
他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。但他知道，不走就永远没有路。
回到林小芸家时，天色已暗。小宝已经睡了，林小芸在客厅等他。
"陆先生，药我替您送去医院了。刘大爷的护士说可以煮来喝。"
"有劳。"陆玄把药方递给她，"这是给小宝的。酸枣仁远志煮水，睡前半碗，连喝三日。他身上的残灵虽除，但灵窍受惊未稳，此方可安神固窍。"
林小芸接过药方，仔细看了看。她看不懂繁体字，但陆玄写的方子用的是简体——他虽然读简体字吃力，但写起来倒还能凑合，毕竟繁简体的大部分结构是相通的。
"陆先生，您今天……看起来心事很重。"林小芸轻声说。
陆玄在折叠床上坐下，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。万家灯火，车流如萤。
"小芸，"他忽然问，"你觉得这个时代……好不好？"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6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