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9933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8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680) "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壁虱悬在天花板上,八条根须深深扎入水泥层,腹部脉动加速,暗红色的体表泛起一层油亮的光泽。它感知到了陆玄掌心的朱砂气息——那是它本能中最忌惮的东西。

陆玄死死盯着它。C级妖邪,远非之前对付的E级残灵和D级厉鬼可比。壁虱有求生本能,会判断、会规避、会伺机反扑。更麻烦的是它扎根墙体,根须延伸数米,即使伤了本体,只要根须还在,它就能汲取墙体中的阴气缓慢恢复。

这一战,必须一击断根,不给它喘息的机会。

但它没有逃。

相反,它的八条根须猛地从天花板拔出,整只虫体像一团烂泥般坠落,在半空中翻转,八条须肢张开,朝陆玄扑来。

"退!"陆玄一把推开身后的张大彪,左手以掌为刃,将掌心碎开的朱砂猛地拍向壁虱腹部。

朱砂粉末触及壁虱体表的瞬间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——像烧红的铁扔进冷水。壁虱的腹部被灼出一个拳头大的焦黑凹痕,暗红色的黏液四溅,落在地板上滋滋作响,烧出一片黑色斑点。

那股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张大彪被熏得后退两步,差点干呕。周彦在门口架设设备的手停了一下,脸色发白,但硬是咬牙继续操作。

壁虱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,猛地弹开,贴到了右侧墙壁上。它的根须重新扎入墙面,像壁虎一样吸附住,受伤的腹部朝内,头部对准陆玄,发出低沉的嗡嗡声。

"有效果!"张大彪从地上爬起来,抽出腰间的镇灵枪。

"莫开枪!"陆玄厉声制止,"壁虱扎根墙体,枪械震荡会震裂墙内管道,伤及无辜!"

张大彪硬生生收住了手。

苏晚晴的声音从走廊传来:"周彦,扫描到了吗?"

"正在架设——"周彦抱着设备冲进302门口,看到墙壁上那只脸盆大小的东西,脸色一白,手抖了一下,但还是咬牙把三维扫描仪放在地上,快速操作,"三十秒……需要三十秒启动!"

三十秒。

壁虱不会给他三十秒。

陆玄掌心的朱砂已经用掉大半,残留的粉末沾在皮肤上,混着汗水变成淡红色的泥。他右手探入袖中,触到了一张折叠的纸——那是他在林小芸家用红色塑料袋和蜡液自制的简易符纸,一共做了三张,随身带了两张。

效果只有正规符箓的三成。

但此刻没有别的选择。

陆玄抽出一张塑料袋符,左手两指夹住,灵力灌注——他现在的灵力只恢复了两成,勉强够催动一道最低级的镇邪符。灵力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流经手臂,注入掌心的符纸。红塑料袋上的蜡液朱砂纹路微微发亮,光芒暗淡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。

三成威力的符箓,两成灵力,面对C级妖邪。

换作旁人,这是送死。但陆玄不是旁人。他在明末妖邪横行的乱世中活了二十八年,靠的从来不是蛮力,而是对人、对物、对局势的精准判断。

壁虱的弱点在腹部——那是它的核心所在。它的根须虽然能延伸数米,但所有根须都汇向腹部核心。断其根,攻其腹,一气呵成。

"在!"

"你那枪,能打出声波还是电击?"

张大彪愣了一下:"都能!镇灵枪有两种模式,声波震荡和电磁脉冲。"

"电磁脉冲。"陆玄盯着壁虱,"待贫道引它离墙,你朝它腹部轰一枪——电磁脉冲,最大功率。"

"明白!"

陆玄深吸一口气,将塑料袋符贴在右掌掌心,灵力顺着掌纹注入符中。红塑料袋上的蜡液朱砂纹路微微发亮,光芒暗淡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。

他朝壁虱迈出一步。

壁虱的根须在墙内收紧,整个身体微微后缩——它在判断。面前这个人类的灵力微弱,但掌心有它最厌恶的朱砂。进还是退?

陆玄又迈出一步。

"陆顾问,三维扫描启动了!"周彦喊道,"壁虱根系在墙内扩散了四米……等等,它的根须在收缩!它在把根收回去——它要跑!"

"贫道知道。"陆玄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战场上,"故而需要它跑。"

他第三步踏出时,右手猛地拍向墙壁——不是拍壁虱,而是拍在壁虱根须扎入的位置上方三寸处。掌心的塑料袋符接触到墙面的瞬间,灵力引爆,一道暗红色的符光沿着墙面扩散。

这是镇邪符的变招——不是直接攻击,而是封锁。符光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,切断了壁虱根须与墙体的连接。

壁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,根须被强行拔出,整只虫体从墙壁上跌落。它在半空中翻滚,八条须肢疯狂挥舞,朝最近的活物扑去——

那是沙发上的老人。

"不好!"张大彪冲上前。

但更快的是陆玄。他右手凌空一抓,掌心残余的朱砂粉末被灵力裹挟,凝成一枚暗红色的光点——血符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光点上,光点骤然膨胀,化作一道拳头大的赤色符印。

代价是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精血催符,伤身。师父说过,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。

但此刻就是万不得已。

赤色符印击中壁虱背部正中。壁虱的身体猛地僵住,八条须肢痉挛般抽搐,体表的黏液开始蒸发,散发出一股腥臭到令人反胃的气味。符印的光芒渗入壁虱体内,沿着它的经脉——如果那东西有经脉的话——向四周扩散,像一张赤色的网,将它从内部锁死。

"现在!"

张大彪抬手就是一枪。镇灵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电磁脉冲击中壁虱腹部——正是陆玄先前用朱砂灼出的那个焦黑凹痕。

双重打击。

壁虱的身体剧烈扭曲,发出最后一声尖啸,然后从内部开始崩解。暗红色的体表像干裂的泥土一样剥落,露出内部一团灰白色的核心——拳头大小,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像一颗枯萎的核桃。

核心掉落在地板上,滚了两圈,不动了。

屋里安静了下来。只剩下电视里养生节目的主持人在说"……常按足三里,延年又益寿"。

陆玄单膝跪地,右手撑着地板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灵力几乎见底,精血的消耗让他眼前一阵发黑。

"陆顾问!"张大彪冲过来扶住他。陆玄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轻得多,像一根被抽干了水分的竹子。

"无妨。"陆玄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地上那颗灰白色的核心上,"……把它收好。活物的核心尚存灵性,日后或有用处。古人以妖邪核心入药炼丹,虽贫道不精此道,但留之总胜于弃之。"

张大彪蹲下身,用防护手套小心地捡起那颗核心。入手冰凉,表面粗糙,像一颗风干的核桃。它比拳头小一号,但分量很沉,隐约有一种细微的脉动感从内部传来。

苏晚晴走进屋内,环视了一圈——天花板上残留着根须拔出后的黑色孔洞,墙壁上的霉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,沙发上的老人面色仍灰白,但胸口已经有了明显的起伏。

"老人还活着。"方磊蹲在沙发旁,两根手指搭在老人颈动脉上,"脉搏微弱,但有心跳。叫救护车。"

"叫什么救护车?"张大彪说,"直接走异管局医疗通道——"

"用救护车。"苏晚晴打断他,"异管局医疗通道只处理灵能伤害,老人的问题是精气亏损和低体温,属于常规医疗范畴。别什么事都往诡异上靠。"

张大彪讪讪闭嘴。

陆玄看着苏晚晴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——叫救护车、封锁现场、采集核心样本、安排陈丽一家临时安置——心中微微点头。这个女子虽然固执于"科学"二字,但行事果断,分寸得当,确有将帅之才。若在大明,至少也是个总兵之材。

只是她太信器物,不信人心。这一点,日后恐怕还要磨合。

"苏组长。"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
苏晚晴走过来,蹲在他面前:"说。"

"壁虱是C级妖邪,本不该出现在一栋建成仅五年的居民楼里。"陆玄的目光透过窗户,望向城市的天际线,"它需要阴气浓郁的土壤才能扎根——而这栋楼太新了,没有足够的阴气积累。"

苏晚晴皱眉:"你的意思是——"

"它是被人放进去的。"陆玄站起身,目光沉了下去,"或者……被什么东西吸引来的。"

窗外,城市灯火初上。远处的天际线上方,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微裂纹,在暮色中悄然扩大了一分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63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