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9933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65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2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8483) "苏晚晴的行动力远超陆玄预期。
十分钟内,她在巷口拉起了警戒线,以"燃气管道泄漏"为由疏散了整栋楼的居民。方磊守在入口,周彦架设灵能扫描仪做实时监测。苏晚晴本人则跟着陆玄走向地下车库入口。
"你确定要下去?"陆玄在车库门口停下脚步,侧身看她。
"我的人,我亲自盯。"苏晚晴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配枪和便携式EMF干扰器,"而且如果真有D级诡异,我需要亲眼确认它的威胁等级,才能决定是否申请增援。"
"阁下的枪,对它无用。"
"我知道。但EMF干扰器可以在短时间内扰乱灵能体结构,争取几秒时间。"苏晚晴拍了拍腰间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,"你负责攻击,我负责在你失手时给你争取撤退时间。"
陆玄看了她一眼,微微点头。
这个女人虽然不通术法,但行事果断,有章法。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后面指手画脚的官僚。
"好。但有一条——下去之后,贫道说什么,你便做什么。不可犹豫。"
"行。"
地下车库的铁门锈迹斑斑,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。里面的灯早已坏了,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苏晚晴打开手电筒,光柱刺入黑暗,照亮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和几辆落满灰的废弃车辆。
温度骤降。
苏晚晴呼出的气开始凝成白雾。八月的夜晚,地下车库不该这么冷。她注意到地面上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,在手电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白色。几辆废弃车辆的挡风玻璃上,霜花蔓延成不规则的纹路,像某种扭曲的符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甜腥味,和昨晚旺旺百货的如出一辙,但浓了十倍不止。
"阴气已经浓到能影响实体温度了。"陆玄低声道,"它就在前方。而且——比贫道预想的更强。它在地下吃了一整日,灵力已吸取了不少。"
他运起望气术。黑暗在他的灵觉中变得透明——灰气在前方三十米处翻涌,比他在巷口看到时更浓了。那个人形轮廓更加清晰,四肢已经能分辨出来,头部的两点暗红光芒如同鬼火,在灰气中明灭不定。
它在吃。
灰气根部延伸出无数细丝,扎入地面深处,像树根汲取养分一样,吸取着地底阵眼散逸的灵力。每吸取一分,它的身形便凝实一分。
"它在吞噬阵眼灵力。"陆玄的声音压得很低,"再过一个时辰,它就能完成蜕变。届时C级——你那台干扰器,连给它挠痒都不够。"
苏晚晴的表情凝重:"那就现在动手。"
"贫道需要准备。"陆玄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朱砂矿石和红纸。他将矿石碾成粉末,混入随身带的蜡烛碎块,用打火机加热融化,搅拌成暗红色的朱砂蜡液。
然后他以指为笔,在红纸上飞速画符。
苏晚晴在一旁打着手电照明,看着陆玄的手指在红纸上划出复杂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她看不懂,但周彦的仪器在地面以上监测到了灵能波动——微弱但有序,像某种信号正在被编码。
"你画的是什么符?"
"四象锁灵符。"陆玄头也不抬,"非镇邪符。此符不伤敌,只困敌——以四方为阵眼,封锁灵能流动,让它无法吸取阵眼灵力,也无法逃遁。"
"困住它,然后呢?"
"再以镇邪符攻其本体。"陆玄画完最后一笔,红纸上的符文泛起微弱的暗红光芒。他将四张符纸分别指向四个方位,"但贫道灵力有限,锁灵阵最多维持半盏茶的工夫。在这半盏茶内,贫道必须找到它的核心——那两点暗红光芒所在的头颅位置——一击破之。"
"半盏茶……"苏晚晴在心里换算了一下,"大概三分钟?"
"不到。"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:"需要我做什么?"
"阁下站在此处,待贫道布阵后,以你那台干扰器对准它照射——不需要命中,只需分散它的注意力。它在进食时最为松懈,干扰器虽伤不了它,但能让它分神半息。这半息,便是贫道出手的机会。"
苏晚晴点头,从腰间取下EMF干扰器,打开开关。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,指示灯亮起绿灯。
"随时可以。"
陆玄深吸一口气,将四张符纸夹在指间,目光锁定前方黑暗中那团翻涌的灰气。
"布阵!"
他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。踏云步虽灵力不足,但在短距离内依然迅捷如风。他先冲向左前方,将第一张符纸拍在一根水泥柱上——红光一闪,符文亮起。紧接着右前方、左后方、右后方,四张符纸在四根承重柱上依次亮起。
暗红色的光芒连成方阵,覆盖了灰气所在的空间。
灰气猛然一滞。
它停止了进食,那个人形轮廓开始剧烈挣扎,像是被关进笼子的野兽。一声无声的嘶鸣在灵觉中炸开——不是声音,而是精神层面的冲击,像有人拿冰锥刺入太阳穴。
苏晚晴闷哼一声,脸色煞白。她没有灵力护体,精神冲击直接作用在她身上,眼前一花,险些站不稳。
"干扰器!"陆玄厉喝。
苏晚晴咬紧牙关,举起干扰器对准灰气按下开关。一道高频电磁波束射出,打在灰气表面。灰气被击中的部位微微溃散了一瞬——就像水面被石子打破平静。
那两点暗红光芒转向了苏晚晴的方向。
"就是现在!"
陆玄抓住这一瞬的分神,手中最后一张红纸——上面画的是镇邪符——被他以灵力催动,如飞刀般射向灰气头部。
红光破空。
符纸精准地贴在两点暗红光芒之间。
"镇!"
灵力倾泻而出。符文炸开,暗红光芒如烈日般在黑暗中绽放。灰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剧烈翻涌,人形轮廓开始崩解。暗红色的灵力沿着符文的纹路渗透进灰气核心,像火焰点燃了枯草。
灰气疯狂挣扎,四象锁灵阵的符纸在承重柱上明灭不定——灵力不够了。陆玄面色一白,一口血涌上喉头,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"撑住——"他咬紧牙关,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灌注到镇邪符中。
三秒。两秒。一秒。
灰气——碎了。
那个人形轮廓从头部开始崩裂,像被火焰焚烧的纸人,从中心向四周碎裂成无数灰黑色的碎片。碎片在空中飘散,失去灵力支撑后迅速消融,如雪落入热水。
地下车库恢复了寂静。
四张锁灵符纸的光芒同时熄灭,变成普通的红纸贴在柱子上。最后那张镇邪符也化为一缕青烟,消散于无形。
陆玄单膝跪地,大口喘气。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如注。那口被他咽回去的血,终究还是从嘴角溢出一丝。
怀中的四克朱砂已全部用尽,连粉末都不剩。身上灵力见底,连一个最简单的护身印都结不出来。如果这时候再来一只E级残灵,他连跑都跑不掉。
但事情办成了。
苏晚晴快步上前扶住他:"你没事吧?"
"无妨。"陆玄摆手,声音虚弱但平稳,"灵力耗尽而已。休养两日便可恢复……些许。"他顿了顿,苦笑着补了一句,"只是朱砂又用光了。这东西在此世比金子还难找。"
苏晚晴看着他嘴角的血迹,沉默了。
她打开手电照向刚才灰气消散的位置。水泥地面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留下。但她的干扰器屏幕上,灵能读数正在飞速归零——从D级峰值一路跌到背景值。
干净利落。一个D级诡异,从布阵到消灭,前后不到三分钟。
"组长!"周彦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语气激动,"灵能波动消失了!D级信号完全归零!数据非常干净,没有残留——这、这比我们任何一次行动都干净!"
苏晚晴按下通话键:"收到。不要下来,守住入口。任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。"
她关掉对讲机,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喘息的陆玄。
"你说得对。"她的声音很轻,"你的方法,确实比我们的有效。"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"但你也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"
"术法之道,本就是以命搏命。"陆玄靠在柱子上,闭目调息,"师父曾说,修道之人最忌惜命。越怕死,法术越不灵。"
"你师父说得倒轻巧。"苏晚晴难得地露出一丝苦笑,"他不用写伤亡报告。"
陆玄没有接话。
但他的嘴角,微微弯了一下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25156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