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长公主竟主动提出结伴同入藏书阁。
萧璋当然答应，有长公主出面坐镇，查阅禁忌史料自然一路顺畅。
入阁翻找许久才寻到记载降阳生平的残卷，篇幅寥寥数语。
“降阳，应星象而生，号天人。缘动凡心、心术偏邪，无以禳大梁灾厄；执念日积，渐化妖祟，遂锢于圣墟以镇天怒。”
作为在皇宫生活了十几年的圣女，承载着大梁的国运，记载的篇幅少得可怜。
这种一般只有两种情况，一是降阳低调，不被人关注。这显然不符合，毕竟连坊间都流传着她的一些事，那么她在宫内定然不会是个透明体的存在。
第二种可能性便是她的资料，被人为地抹去了，只留下这些语焉不详盖棺定论的只言片语。
萧璋突然看向眼前的长公主，心说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宫里人，她知道的情况说不定比这藏书阁还多。
“不知长公主对圣女是否有了解？”
长公主放下残卷：“降阳在宫中被视为禁忌，就连我们也知之甚少。”
折返大理寺，他正要再度勘验尸身，尚未踏入停尸间大门，迎面撞见了阿展。
死的人里面有一位是三品大官的儿子，现巡察司人马已正式接手这桩案子。
“萧公子若是还要验尸，随我回巡察司便是。”
萧璋心中一动。旁人或许对圣女降阳的旧事知之甚少，但摄政王身居高位，定然掌握不少尘封内幕。
巡察司停尸房内，萧璋接连查验新送来的五具遗体，死状与先前二十余人别无二致。
他心中沉了沉。
案子移交巡察司，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想。若迟迟无法揪出幕后黑手，杀戮不会停止，很快还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。
萧璋转头吩咐巡察司差役：“全力搜集所有死者的户籍履历、过往行踪，越详尽越好。”
眼下线索全无，唯有从死者本身入手，或许能寻到蛛丝马迹。
他重新细致勘验每一具尸身，在其中一名死者的指甲缝里，寻到一片残破织物。
“阿展兄弟，你可认得这种布料？”
阿展挠了挠头：“我一介武夫，哪里分得清女子衣料。不过我倒是知晓一人，能够辨明此物来历。”
萧璋跟着阿展离开巡察司，七拐八绕钻进一条僻静胡同。临近院门，阿展特意整理了一番衣襟，回头看向萧璋，神色略显局促。
“你…… 你在门外等候即可。”
萧璋面露狐疑：“为何我不能一同进去？”
“我说不行，便是不行。” 阿展态度强硬。
瞧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，萧璋心底暗自揣测，莫不是里面住着他对象？
眼下查案为重，在外等候片刻倒也无妨。
阿展按照固定节奏叩响院门，门缝一开，他闪身入内。
足足过了许久，院门才再度开启，阿展迈步走出，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喜色。瞥见萧璋，他神色飞快收敛，恢复平日沉稳模样。
“这块碎布名为云霏纱，大多供给世家女子裁制衣衫。但你手上这片色泽特殊，仅给一处专属织造。”
“何处？”
“辞杪台。”
萧璋从未听过这个名字，这早在阿展预料之中，他继续解说。
“那地方寻常人根本踏不进去，形同私设雅社。想要入内仅有两条路子：要么有权贵重人举荐登记在册，成为常客；要么身怀才情，当场作一曲新词咏唱，经由辞杪台的声正评判认可，便可录入名册，日后自由出入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1712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