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璋立刻逐一查验剩余二十余具遗体。
无一例外！
全部男性、全部带“娼”字刺青、全部死于酷似花柳恶疾的全身溃烂中毒。
在场的人倒吸一口冷气，在男人那地方刻字，跟宫刑有什么区别。
带入一下，众人只觉得身体某些部位隐隐作痛。
查验完，萧璋立刻带上随从阿展快步转身，直奔太医院。
此刻太医院内一众太医早已人心惶惶，萧璋进门不绕弯子：“从药材抓取到文火煎制，全流程分别由谁经手？中途有没有外人接触汤药、暗中下毒的可乘之机？”
太医院院首面色一沉，冷声冷哼：“你未免小瞧我太医院，为杜绝外人投毒我们是有一套办法的。”
“每一味药材由学徒定量抓取，当班太医二次复核称重，双方核对成色、分量后签字登记入册，存档备案。
煎药院是独立封闭院落，闲杂人等严禁踏入半步，全程不离视线，药罐、药盖专人专用，用完统一上锁收纳保管。”
萧璋腹诽，这太医院在避免被甩锅的方面看来相当有经验啊。
忙完核验已经是戌时，萧璋带着一身疲惫踏出宫门。
宫门外的青石阶下，萧家一家人守了许久。
瞥见萧璋满身血污快步迎上去，伸手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：“大理寺对你动刑这么重的刑？”
为打听消息，家里人早托人递了银钱四处打探内情，总算摸清前因后果。
洛敏心口揪得发酸，连忙上前替他拂去衣上尘土，轻声劝他别硬扛，万事家里一起兜底。
萧柔攥着半块用油纸裹好的糖，小跑到他跟前，仰着圆圆的小脸递过来。
“二哥，你饿不饿？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萧璋故意弯眼打趣：“糖就先留给你，二哥不想吃糖，想吃肉行不行？”
萧柔小手一顿，眨巴着眼睛迟疑片刻，小声讨价还价：“那……二哥吃肉能不能分我一口？我也馋肉啦。”
围站一旁的家人尽数被兄妹俩的对话逗笑。
回到自家院落，萧璋扎进院中药炉书房。
桌上摊开白日从大理寺誊抄的完整药方，他翻出萧寒遗留医册，逐味对照大梁本土药材别名、寒热药性反复推演，又差人请来熟识民间草药的洛敏一同核对。
二人对着条目逐条拆解。
洛敏似乎想到了什么：“你说的那些死状，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大梁上一任圣女，降阳。”
洛敏脸色变得稍稍有些难看：“她也曾经被刺过字。”
在大梁这种封建社会，被刺字不是什么新鲜事，既然能让洛敏联想到此次事件，当初圣女的事必然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。
“那她也得过花柳病？”
洛敏摇头：“大梁的圣女会修行一种功法，叫做玉女心经。”
萧璋喝进去的水差点没喷出来，神特么的玉女心经。
“那她门下可有个弟子，右手被斩，最后还成了她夫君？”
洛敏全然听不懂这番无稽之谈，正色驳斥：“圣女终身不得婚嫁，师徒结亲更是悖逆人伦，这话切莫随口乱说。”
在洛敏的细说下，萧璋理清了前因后果。
大梁原本并无圣女一职，早年司天监夜观星象，算出十六年后大梁将遇灭国浩劫，唯有身负异象，眼下含泪的女子能化解危机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17120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