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97575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7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364) "周遭围观的王家下人、随行仆从也纷纷交头接耳,一片哗然。

“连太医院的太医都摇头了,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,怕是只懂些皮毛土方,也敢逞能?”

“是啊,柳大郎本就只剩一口气吊着,再被瞎治一通,怕是直接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“怕是想在王爷面前博个出风头的机会,只是拿人命冒险,未免太过莽撞。”

柳大郎躺在地上,胸口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,眼角余光瞥见萧璋执意上前,心头又急又慌,想开口劝阻,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,连完整一句话都说不出,只能费力地眨着眼。

众人的质疑、劝阻、嘲讽尽数落在耳中,萧璋却神色未乱。

“我看这张太医许久一针未下,现在又来阻拦我,莫不是有什么猫腻?”

随着柳大郎一同前来的小厮这才反应过来。

萧璋快速扫视四周,沉声道:“取一把锋利细尖刀,再寻一段结实细竹管,还有干净烈酒、煮沸过的白布!动作快,再耽搁就来不及了!”

众人面面相觑,没人敢轻易递上器具,萧璋厉声道:“柳家公子伤在王家,要是死在王家,传出去不怕外人说你们王家草菅人命吗?”

听了萧璋的话,管家这才授意一个小丫鬟将东西送去。

萧璋接过器物,先将烈酒淋在刀刃与竹管之上,简单烫拭消毒,动作沉稳利落。

他轻声吩咐身旁之人稳住柳大郎上身,令其保持半坐侧倾的姿势,避开伤口受压,随后目光精准落在柳大郎锁骨中线第二肋间,指尖轻轻定位,分毫不差。

张太医见他真要动刀,脸色骤变,连声呵斥:“不可!万万不可在此处下针下刀!此处靠近心肺,一旦偏上半分,便是伤及心脉,当场毙命!年轻人速速收手,莫要铸成大错!”

围观之人更是吓得纷纷后退半步,有人已然出声惊呼,场面越发紧张。

萧璋头也未抬,声音冷静平稳:“断骨刺破胸膜,胸腔积气无法外泄,是张力性气胸,气体越积越压心肺,并非单纯骨伤,太医治的是骨,却没解胸腔闭气之危。”

话音未落,他手腕稳如磐石,持刀避开肋骨下缘的血管神经,循着肋骨上缘,指尖微微用力。

只听极轻的一声“嗤”!

刀刃精准刺破胸壁,紧接着,一股带着温热气息的高压气体顺着创口缓缓泄出,原本紧绷鼓起的一侧胸廓,肉眼可见地缓缓回落。

萧璋顺势将备好的中空竹管轻轻固定在穿刺口外,作为临时排气通道,动作一气呵成,稳、准、狠,全程没有一丝多余动作。

方才还气息奄奄的柳大郎,胸腔压力骤然缓解,急促压抑的喘息慢慢平复,不再那般痛苦挣扎,苍白的唇色也渐渐多了一丝血色。

张太医僵在原地,瞪大双眼望着这一幕,脸上的轻视尽数褪去,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法子……竟是这般道理……老夫竟从未想过……”

虽说张太医并不想救柳大郎,但柳大郎的情况危急,难以相救也是事实。

此刻看到萧璋竟然将人救了回来,张太医说没有触动是假的。

周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 萧璋直起身,擦去指尖沾染的少许血迹,神色依旧平静。

淡淡叮嘱:“不可再随意封堵创口,需保持引流通气,不可剧烈挪动,后续还需静养防溃防染。”

轮椅上的红衣摄政王缓缓抬眸,折扇轻轻一顿,看向萧璋的目光,低声缓缓开口:“有意思……”

夜幕垂落,灯火映满餐桌。

一家人围坐用膳,洛敏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
萧凛见状,抬手为她夹了一筷肉食,温声关切:“夫人近日劳顿,可是身子疲乏?”

洛敏轻轻叹气:“近来城中风寒四起,染病百姓与日俱增。”

“不过寻常风寒,汤药便可化解,无需忧心。”萧凛出言宽慰。

“此次不一样。”洛敏摇头,神色凝重,“今岁风寒怪异至极,以往解表驱寒的古法方子尽数失效。再这般蔓延下去,恐怕会演变成一场时疫。”

旁边的萧烬当即低咳一声,连忙提醒:“娘亲慎言!时疫二字万万不可在外议论,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把柄,便是散播惶言、煽动民心的大罪。”

席间气氛微微一沉。

萧璋指尖轻叩碗筷,沉吟开口:“天下炼药师多出自术士一脉,且半数归辖朝廷皇家。若真要爆发时疫,朝廷难道没有制衡之法?”

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洛敏苦笑摇头,“皇家炼药师,毕生钻研的是增功固本、延寿驻颜的修行丹药。就算手握治病良方,所用也皆是珍稀天材地宝,千金一药,寻常寒门百姓如何用得起?”

世间炼药一道,最是矜贵。

要么天赋绝伦、要么耗费巨资、以无数药草试炼堆砌道行。

但凡世家能出一位炼药师,便能镇一族根基,保世代荣华。

见几人神色忧虑,萧凛缓声道出家族旧事“当初你祖父便是四品炼药师。以他的天赋底蕴,本足以冲击三品境界,前程无量。可他偏偏执意双修医道,弃了多数修行精进的时间,一心悬壶济世。昔年大梁大疫席卷天下,祖父彻底放下炼药修行,孤身奔走四方,无偿义诊施药,救治万千灾民。最终却在疫灾最盛之时,遭逢意外殒命。”

一语落地,席间瞬间寂静无声。

洛敏眼底涌上怅然,轻声叹道:“若是爹尚在,这怪病,定然有解。”

听闻祖父往事,萧璋心中微动,当即开口:“娘,明日我随你同去药庐。”

一旁的萧柔全然听不懂大人间的忧患,只顾吃得香甜,眨巴着灵动的大眼好奇追问:“药庐里有什么呀?有吃的吗?”

这话一出,满桌凝重的气氛瞬间被冲散大半。

萧璋晚上躺在床上,闭上眼,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。

阴诡、沉戾。

仔细辨认,只见一双墨色瞳仁正盯着他。

这是个什么物种?

萧璋心底一阵阵发怵,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,下意识想要挪开视线,可四肢像是被无形枷锁捆死,半步都动弹不得,连闭眼都做不到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17105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