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97573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5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815) "萧凛叹息: “眼下首要之事,是安稳脱身,其余恩怨纠葛,暂且搁置。只要人能平安从这桩人命官司里摘出来,旁的琐事,皆不足为惧。”
话音落下,堂内微静。
萧璋垂眸,自怀中缓缓摸出一封信笺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
他抬眼,眸光清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,“白家,要与我退婚。”
一旁的萧烬当即脸色一沉,眉宇间涌上浓浓愤懑。
昔年萧璋祖父乃是太医院首,圣眷正隆,医术冠绝京华。当年白家突发大祸,满门性命悬于一线,是萧老太医不计代价倾力相救,才保得白家满门平安。
彼时白家势弱,为求靠山稳固、攀附圣恩,是白老爷子再三登门、苦苦恳求,执意定下这门姻亲,只求借着萧家的帝宠与名望,在朝堂站稳脚跟,保全白家基业。
时移世易,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先皇驾崩,新皇登基,萧家再无昔日荣光,加之萧家医术后继凋零,渐渐淡出朝堂视野,彻底沦为寻常士族。
墙倒众人推,树倒猢狲散。
白家的悔意,早已暗藏多年。
只是碍于市井流言,怕落一个忘恩负义、背信弃义的骂名,迟迟不敢主动提退婚二字。
此番萧璋卷入杀人命案,身陷囹圄,于白家而言,无疑是天赐的绝佳契机。
“一群蝇营狗苟的势利小人!”
萧烬狠狠一拍桌案,怒色难掩,胸膛剧烈起伏,“当年跪求结亲的是他们,如今落井下石、急于切割的还是他们!无耻至极!”
“小点声。”
萧凛抬手狠狠拍在他头顶,眼神瞥向内室方向,压低声音,“柔柔睡得正熟,莫要惊扰了她与你们母亲。”
训斥完莽撞的大儿子,萧凛转头看向神色淡漠的萧璋,沉声发问:“敛之,此事,你心中如何打算?”
堂中目光齐聚,皆落于少年一身。
谁都以为,年少定亲、羁绊多年,哪怕情谊淡薄,萧璋也必会心存芥蒂,或是不甘,或是气恼。
萧璋眉眼平静,并无怒意。
白七七对他,并非全然无情。
年少相识,青梅竹马,数载相处,少女心底确实藏过几分朦胧的倾慕与好感。
可这份微薄情意,在白家的滔天权欲面前,不值一提。
当年婚约,祖辈定之。
“聚散姻缘,本就强求不得。”
萧凛与萧烬皆是一怔,没想到他竟如此淡然。
“只是白家忘了,当年这门亲事,不是寻常媒妁之言。”
萧凛补充道:“白老爷子当年乃是四品道行的术士,深谙天命誓约之道。昔日他三番登门求亲,唯恐我萧家反悔,当众对天立誓,以白家气运、以白七七本命起誓,此生婚约,永世不悔。若白家主动毁约退婚,违逆天道誓言之诺,便要承受天道反噬。”
萧璋满脸愕然:“还有此事?!”
萧烬神色凝重:“术士立誓,牵系本命气运,绝非戏言,天道反噬,从无虚言,绑定的是白七七的本命命格,更是整个白家的世代运势。
萧璋没想到白家老爷子竟然如此决绝。
“那如果反噬,白七七会怎样?”
萧凛缓缓道出其中利害:“天道反噬最先应验在立誓之人的直系后人身上,白七七首当其冲。轻则缠身重疾、重则损寿折命,血光临身。”
“不止于她。”萧凛声线微沉,“反噬之力蔓延宗族,白家数代积攒的基业气运,会一朝溃散,仕途断绝、商路破败,满门皆受牵连,从此日渐凋零。”
萧璋没想到大梁的修行体系竟然还有这么逆天的玩意,要放到二十一世纪,让那些贷款的老赖借款前直接起誓,银行再也不怕出现坏账了。
“过两日,我亲自去一趟白家。”
萧璋 不怕退婚,在他生活的时代,男女自由恋爱,结了婚都还能再离,区区婚约还不至于让他觉得丢了什么面子。不过此事涉及人命,自当另说。
明日王家要为王真真设立灵堂,虽说萧璋与她交情不深,但他被人构陷,王家家主并未迁怒于他,给了他机会证明自身清白,萧璋觉得从做人出发,也应该去吊唁一番。
第二日,见着完好无损的萧璋,萧柔奶声奶气地朝萧璋撒娇,像个树袋熊一般,整个人扒拉在他腿上:“二哥二哥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萧璋前世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,虽说也有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,但从没尝到过家人陪伴的滋味。面对萧家人的温情,他有些难以适应。
萧家主母洛敏,见者萧璋亦是满眼慈爱,打量了许久,确认他没受刑,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这几日,你就不用陪着我去药庐了,在家好好歇歇,压压惊。”
王家府邸,白幡垂地,素幔遮天。
朝中闻讯前来吊唁的官员络绎不绝,王家痛失明珠,好好一位温婉才女,骤然香消玉殒,实在令人扼腕。
柳家遣了旁支子弟携礼前来吊唁,人刚至府门,便被王家仆役毫不留情地拦在门外,半分情面不留。
“柳府诸位,请回吧。我王家不接柳家吊唁!”
萧璋穿过层层白幔,正厅往来祭拜的官员众多,一个丫鬟认得他,走上前来盈盈行礼。
“萧公子,家主说了,若是您来,请您到偏厅一叙。”
萧璋跟在丫鬟身后不徐不疾走着,欢儿抱着一堆东西路过,看见萧璋,行了礼。
她怀里的应是王真真生前用过的东西,女子爱美,就算死后,这些胭脂水粉,也是要烧到下面的。
欢儿眼眶通红,起身时,怀里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摔倒地上。
萧璋赶紧帮她捡起,他不懂闺阁脂粉的优劣贵贱,却能清晰捕捉到细微异常。
他抬手,轻轻捻起一点嫣红的口脂,粉末之中,藏着一丝极淡的气息,不仔细看根本无从察觉。
是水银。
萧璋眸色一沉。
这些东西沉于脂粉之中,虽用量不多,但经年累月经肌肤渗入肌理、侵损经脉脏腑。
所以,就算没有柳府的事情,王真真也难逃一死?
萧璋指尖摩挲着细腻粉脂:“这些上好脂粉,皆是你家小姐自己购置?”
欢儿闻言,当即摇了摇头,眼神笃定:“回公子,我家小姐不喜寻常脂粉,这些胭脂水粉,都是白小姐亲手所做。”
话音落下,萧璋眼底寒光微闪。
白七七。
她与王真真是至交密友,二人形影不离,情谊深厚无比。
“那这些脂粉,可有其他人能动?”
欢儿摇头:“小姐可看重这些脂粉了,她说若这世上只有一人懂她,定然是白小姐。而且白小姐调配出来的颜色,均是外面那些铺子买不到的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17101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