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97569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21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7) "第1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6891) "“死人了!死人了!”

嘈杂声撞进耳膜,萧璋骤然睁开眼睛。

满屋人乌泱泱挤在房内,各色目光盯死在他身上。

愤怒、幸灾乐祸、惊惧、混着看热闹的喧嚣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

一名容貌清绝的女子冲至床前,看清他的面容,瞬间泪如雨下,哽咽道:“敛之,你......”

萧璋脑子钝痛,陌生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,他抬眼扫视人群,视线落回身侧床榻,浑身一僵。

塌上躺着个女子,浑身血污,一把匕首深深刺入心口,双目睁圆,死状惨烈。

没等他理清头绪,一个粗壮汉子上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狠狠将他砸进床面。

萧璋眼前发黑,再睁眼时,已身处阴暗潮湿的大狱。

萧璋原本生在华夏国二十一世纪,国家兴旺,文明先进。

一朝醉酒,竟把自己喝到了这不知道什么时空的封建朝代大梁。

眼下命案缠身,身陷囹圄,若找不出真相,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交代在这。

萧璋冷静下来,把事情捋了捋。

今天死的那个,是东宫洗马王书年的女儿王真真。

他跟王真真都是受到柳家邀请参加春日宴,萧璋喝的有些多,便醉了。至于这王真真如何死在他睡的床上,无从得知。

根据他的记忆,这原主也并不是个急色之人,且在此之前,他与那王真真并无过多交集。

一定要说关系,那就是她与自己的未婚妻白七七是至交闺蜜,俩人时常约着一起玩。

一个身着斗篷的人从外边走进来,越走越靠近萧璋这边。

来人是萧璋的大哥萧烬,他扯下斗篷,从怀里掏出一些吃食。

“这些是小妹带给你的,知道你出事,家里人很担心。你放心,我会尽量帮你周旋。”

萧璋垂眸。

周旋?

他只是个身无官职的白身,平日里也就在家里的药堂里帮忙,萧烬虽人在府衙当差,但也只是个小小捕快,哪里能力撼动一桩牵扯五品官家的命案,更何况,王家家主是鸿胪寺卿,正儿八经的三品。

至于他们的父亲萧凛,在巡城兵马司副指挥使,无甚大权。

王家与太子来往密切,若太子想为王家讨一个公道,仅凭一句说辞,便能定死他萧璋的死罪。

萧璋抬眼:“大哥,你把案子完整来龙去脉尽数说与我听。”

萧烬面色沉重。

“敛之,现下局势于你而言十分凶险,所有明面上的证据都指向你。”

还有一句萧烬没有说,此案已结,萧璋将在三日后问斩。

萧烬收起神色,继续说道。

“昨日你醉酒后,白七七将你送到了东厢房,而王真真也因为高兴喝多了些,被丫鬟送到了西厢房。你俩被发现,是在王真真的西厢房里,她的贴身丫鬟也被人打晕倒在门外,房内没有其他人出入的痕迹。”

“柳若清的贴身婢女说,曾看见你半夜从东厢房的院子经过,官府查验窗棂、屋门,均无撬动的痕迹,匕首的刀柄,验出了你的掌印,现府衙断定,是你酒后见色起意,求欢不成痛下杀手。”

人证物证齐全,萧烬神色凝重。

萧璋脑中飞速复盘,这个案子天衣无缝,若不是萧璋有原主的记忆,怕是连自己都要怀疑了。

但他总觉得,这个案子有些不同寻常之处,脑子里闪过一些细碎的画面,却又想不起来。

前世的萧璋曾是医学生,后来改道去做了法医,不是刑侦岗位,但参与的案件可不少。

思索半晌,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沉声开口:“大哥,你替我给王家带个话。”

萧璋在萧烬耳边轻声说了自己的要求。

萧烬一愣:“你明知王家现在恨你入骨,怎会愿意出手帮你?”

萧璋解释道:“他们恨的不是我,是真正的杀人凶手。更何况,此案若是坐实我玷污了王真真,受损的是王家的颜面,以王家家主的性格,会答应的。”
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,便有衙役过来催促道:“萧捕快,时间差不多了,要是被人发现,我可没法交差。”

萧烬拍了拍萧璋的肩头,嘱咐他暂且忍耐,转身匆匆离去。

牢房之内只剩萧璋一人,不过半炷香,牢门外听见细碎脚步声。

一名青衣丫鬟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到萧璋面前。

萧璋抬手拆开,纸上字迹清丽。

“敛之,昔日你我有婚约,我本一心期许,此番祸事一出,竟觉从前看错了你。真真与我自幼交好,姐妹情分深重,断不能包庇害她之人。你我婚事,自此作古,一刀两断,再无瓜葛。”

萧璋阅罢,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
他对丫鬟温声说道:“劳烦回去转告七七,我从未害过真真。待我寻出真凶,必会还她一个公道。”

丫鬟躬身应下,不敢多留。

另一边,萧烬自牢狱出来,一刻不停歇便直奔王府。

谁知小厮通传后,带了一伙子家丁,面露凶色,横棍拦在门前厉声驱赶。

萧烬本是武夫,在府衙一众捕快里身手速来拔尖,不慌不忙避过挥来的木棍。

家丁们拿他毫无办法,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门房小厮再次通传。

王真真的父亲得浑身发抖:“这些粗鄙的武夫,简直无法无天,杀了人,竟还敢打上门来。”

王家家主倒是冷静许多。

“不如传萧家那小子来见见,我倒想看看,他要干什么。”

得了令,小厮们只得恨恨地引着萧烬去见家主。

王真真的叔伯们一见到萧烬,怒火瞬间翻涌。

萧烬行了礼,沉声道:“晚辈前来,是想要请王世伯给敛之一个机会自证清白。”

王氏族人冷笑道:“给他机会?那谁来给我们王氏女儿一个机会?”

“京城谁不知我家真正才貌双绝,原本有大好前程,竟一朝毁于他萧烬之手。他毁的可不只是真真,是我满门王氏女儿的清誉。这般祸事,让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,何来自证一说。”

萧烬直起身,不卑不亢道:“王世伯试想,此案疑点颇多,若草草结案,将一切罪责悉数安在敛之头上,反倒坐实了坊间那些污言碎语,令王小姐死后不得安宁,让真凶逍遥法外。若王家真想保得清誉,唯有查清真相。”

王氏族人愤慨:“怎么?拿我王氏清誉威胁?此案人证物证俱在,你一个小小捕快竟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。”

萧烬拱手道:“王氏家族痛失明珠,我心中多有惋惜,但也请世伯明鉴。府衙仓促断案,只盯着明面上的人证凶器,若您真心想还王小姐一身清白,不如从府中挑一位家世干净、勘验老道的仵作,仔细查验王小姐尸身是否牙龈灰线、腹肾发灰。”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17094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