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97381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716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13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9279) "这半个月扎根帝国首尔都,一直在周旋各方势力。

可哪怕事务重重压身,他都会不顾一切提前返程,抛下所有事务回来。

连日高烧将女孩的身体熬得透支殆尽,她昏沉卧床多日,浑身滚烫,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好不容易体温稍稍平缓,岑祁珩怕她闷得心慌,抱她坐到外面,让她呼吸一点新鲜空气。

他穿着一身玄色衣料还裹挟着远道而归的清冷戾气,周身是久经上位的压迫感。可唯独抱着宋若安的手臂,温柔得小心翼翼,力道轻得极致,生怕弄疼半点病弱的她。

宋若安整个人软绵绵靠在他胸膛,小脸染着病态绯红,呼吸浅浅弱弱,长睫耷拉,安静又脆弱,全然依赖在他怀里休养气力。

...

立克斯快步上前垂首汇报,语气恭敬有度:“少主,林家千金林婉儿抵达这里,执意求见。”

岑祁珩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,覆上一层淡漠冷霜。

林婉儿。

父辈年少交好,他们一直想让我们在一起,这是被两家长辈死死坐实。林婉儿身为林家独女,生来矜贵强势,明艳霸道,自年少起便认准了他,明目张胆爱慕数年,对外一直以他的未婚妻自居,强势偏执,从不肯退让半步。

岑祁珩从未承认过这场婚约,奈何长辈年年施压,纠缠不断。

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尚未痊愈、脸色虚弱的宋若安,薄唇轻启:“让她进来。”

片刻后,一抹极致明艳张扬的红,踏碎满亭清静。

林婉儿一袭高定酒红色丝绒长裙登场,面料细腻华贵,哑光质感衬得肤色雪白冷艳。利落收腰的版型掐出纤细挺拔的身段,裙摆垂坠工整,暗金流云细纹低调铺展,贵气内敛却气场逼人。

她黑发一丝不苟全盘高挽,鬓边缀着一枚细碎珍珠钻簪,精致利落,不显冗余。耳畔长款碎钻耳坠随步履轻晃,流光摇曳,艳色凌厉。脚下同色酒红细高跟,鞋头一点剔透碎钻点缀,每一步落地都铿锵有力,自带世家千金高高在上的傲气。

她从不爱隐忍伪装,喜欢就是势在必得,执念就是不肯放手,性格强势霸道,坦荡偏执,绝非扭捏算计的模样。

可当她目光落在竹亭相拥的两人身上时,一身矜贵气场瞬间崩裂,眼底明艳尽数化作刺骨的冷怒。

她追逐等候十几年的男人,在外高冷、万人难近,此刻怀里却温柔抱着另一个陌生女孩,呵护备至,珍视万分。

这是她从未得到过半分的温柔。

林婉儿脚步顿住,声音冷硬锐利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:“阿珩。”

岑祁珩抬眸,神色疏淡,抱怀的姿势纹丝不动:“何事。”

生疏冷淡的态度,彻底刺痛了林婉儿。

她上前两步,目光死死锁定虚弱依偎的宋若安,质问脱口而出:“我千里赶来找你,你倒好,在这里私藏女人?”

“她是谁?”

“凭什么她能安安稳稳躺在你怀里,被你这般对待?”

尖锐的诘问骤然压下,空气瞬间凝滞。

昏沉养病的宋若安被骤然惊醒,意识瞬间清明大半。她抬着朦胧的眼,看着眼前美艳强势、气场慑人的红衣女人,心里瞬间了然来人身份。

这就是岑祁珩双方父母敲定、青梅竹马、名正言顺的未婚妻,林婉儿。

一瞬间,宋若安心底涌上巨大的局促、难堪与不安。

她无名无分,重病孱弱,此刻赖在岑祁珩怀里,被他未婚妻当场撞破,实在太过逾矩。

她不想让他们两个之间误会,连忙对林婉儿说:

“不,不是的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她看向林婉儿,温顺又卑微。

她懂事退让,只想息事宁人。

可这份卑微,落在林婉儿眼里只觉刺眼可笑。

林婉儿收回目光,再度看向岑祁珩,眼底压着多年深情与不甘,语气强势笃定:“阿珩,我们青梅竹马长大,两家父母早已敲定婚约,人人都认定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
“我等了你十几年,守了你十几年,从不打扰你的事业,一心等你来娶我。”

“我心里从来只有你,这份心意你清清楚楚,你今日为了一个外人,执意辜负我、背弃婚约?”

岑祁珩垂眸看着怀里惴惴不安、刻意委屈自己的小姑娘,心口微涩,抬眼时眸色冷硬决绝,没有半分余地:

“婚约是父辈协定,与我无关。”

“你父亲与我父亲认可,不代表我认可。我从未承认过这场婚事。”

林婉儿脸色骤变,难以置信:“长辈之命,家族盟约,你怎么可以不认?你连你父亲的话都不听?”

岑祁珩脊背挺拔,字字铿锵,冷绝到底:“他的是他的,我的是我的,我的婚约也只能是我说得算。”

这句话,斩碎了十几年羁绊,不留半分情面。

一旁的宋若安静静听着,心口一点点彻底凉透。

她终于亲眼看见了岑祁珩真正的绝情。

十几年青梅竹马情分,多年守候,家族婚约,父辈情分,他说断就断,说弃就弃,不念过往,不留余地,冷漠得近乎残忍。

那一刻,所有被他温柔呵护的暖意尽数消散。

她心底猛地升起滔天的惶恐与不安。

他现在可以为了她,毫不犹豫辜负所有人、绝情拒婚、赶走青梅竹马。

那将来呢?

若是有一天,他不爱她了、厌烦她了,是不是也会用这般冷漠刺骨的态度,毫不犹豫丢掉她、舍弃她,将她彻底驱逐出他的世界?

他对不爱的人,从来都是弃如敝履。

这个念头死死钉在心底,让她浑身发冷,安全感彻底崩塌。

宋若安立刻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,小手轻轻推着他,语气疏离又急切:“你,你放我下来。”

“你的未婚妻都生气了,你别再抱着我了,不合适。”

她再也不敢贪恋他半分温柔,再也不敢奢求他半分偏爱。

可岑祁珩手臂坚固沉稳,死死将她护在怀里,半点不肯松开。

他低头看着她躲闪疏离的眉眼,嗓音温柔偏执:“你还在发烧,站不稳,别动。”

“旁人如何,与你无关,不用你退让讨好。”

明目张胆的偏袒,此刻却只让宋若安心里更慌、更凉。

林婉儿看着这一幕,妒火与怒意彻底炸裂,再也忍无可忍,上前一步便要伸手将宋若安从他怀里拽下来,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僭越她的位置!

“站住。”

岑祁珩眸底瞬间覆满寒霜,周身杀伐戾气骤然炸开。

他不再多看林婉儿一眼,冷声下令:“立克斯,送林小姐离开。

立克斯立刻上前,强硬却礼貌地将脸色惨白、满心不甘的林婉儿请离。

终于彻底安静。

可最可怕的喧嚣,全堵在了两人之间。

宋若安从这一刻开始,彻底不说话了。

她乖乖靠在他怀里,不再挣扎,不再撒娇,不再软糯唤他,全程沉默、冷淡、疏离。

一双眼垂着,睫毛簌簌发抖,藏着满心的委屈、害怕与失望,从头到尾不再看他一眼。

岑祁珩太敏锐,瞬间捕捉到她翻天覆地的情绪变化。

低下头轻声问:

“安安,怎么不说话呀。”然后小心翼翼摩挲她的后背。

宋若安只轻轻摇头,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没有。”

越平静,越疏离,越让她心慌。

天色彻底沉黑,岑祁珩抱着一路沉默、不肯理人的宋若安回到屋内。

炭火燃得温柔,满屋暖意,却暖不透女孩冷下去的心。

夜里,高烧彻底退去,身体舒适许多,可宋若安依旧不肯理他。她侧身背对着他,蜷缩在床里侧,刻意拉开距离,紧闭着眼,半点不肯与他相处。

整个人冷冷淡淡,

拒人千里。

岑祁珩看见没有去打扰而是俯下身亲了一下她说:“宝贝,早点休息,我们明天见”。

他不敢大声惊扰,只能慢慢出去。

宋若安身子僵了一下,依旧不肯回头,也不转回头看一眼。

晚上,屋内只有炭火微弱的光。

他低头吻她脖颈的时候,宋若安已经睡着了。他闭着眼,鼻尖泛起酸涩,指尖悄悄抬起,抵在她颈侧肌肤上。

苗疆独有的细蛊顺着指尖的触碰悄然钻进他的皮肉,一道淡青色的印记在皮肤下转瞬浮现,又很快隐匿不见,悄无声息,不留半点痕迹。

这是苗疆认主蛊印,一旦种下,血脉羁绊终生,他往后这一生,身心都只能归她一人所有。

他低头亲吻的间隙,悄悄落下了属于自己的标记。

宝贝,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你逃不掉的。

宋若安只感觉到颈侧微微一阵发麻,身体微微动了动但是没有醒来。可能太困了所以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到自己身体里面。

他见宋若安没有醒来就吻得越发温柔,手臂收得更紧,把人牢牢拥在怀里,低声哄着,一遍遍地贴着她的耳边轻语,试图抚平刚刚的痛。

她不知道,方才那一吻的间隙,他早已被她悄悄打上了专属的烙印,往后余生,再也逃不开她的掌心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16578" 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