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ray(5) { ["chapterid"]=> string(8) "50094127" ["articleid"]=> string(7) "7388377" ["chaptername"]=> string(8) "第40章" ["content"]=> string(3676) "侍卫引着沈云纯去往后院偏院。

院落清净简朴,十分安宁。

她向城门的守卫打听叶姝薇等人的信息,却被告知登记入城的名册里并无两人的名姓,无奈她只得暂且按捺住心头担忧,先将身体养好,待到与二人团聚,再做打算。

这几日,沈云纯便在此安心静养,身上擦伤渐渐愈合。她日日远眺城门大路,牵挂失散同伴与外祖家人,心底始终悬着担忧。

行辕前后两院,俨然两个天地。

前院终日繁忙紧迫,孟冕日夜操劳,坐镇处置赈灾安民诸事,从无闲暇。

后院清幽安静,唯有她一人静养度日。

两人同处一院,再无交集。

偶尔远远望见他在前院庭中议事,身姿挺拔、神色冷肃,沈云纯便会习惯性心底轻叹一句:

能干是真能干,厉害也是真厉害,就是太冷太毒舌。

比起温柔体贴的肖同元,差得太远。

不对,自己干嘛要把他们俩放在一起?

沈云纯立马摇摇头 将脑海中那些想法尽数甩走。

这可是尊贵的太子殿下,还是不要偷偷说他坏话了。

救命之恩,她谨记于心。

对方性情冷硬,她私下吐槽归吐槽,却也懂得他身负重担、身不由己。

危城未安,前路未定,她只静待时局平稳,静待故人归还。

湍州城雨过初晴,潮气沉沉压在街巷上空。

这些日子,她安分守己待在偏院静养,日日守着城门消息,盼着叶姝薇与菱秋能够平安入城,也时时悬心外祖家的下落。

她刻意避开前院所有动静,竭力不与孟冕产生半分交集。

救命之恩沉甸甸压在心口,可那人身上与生俱来的阴郁冷迫,总能让她从心底生出本能的戒备与疏离。

午后她闲来无事,立在廊下看着院外流民有序领粮,心生恻隐。

老弱孩童排队蹒跚,衣衫单薄,捧着微薄的粮米,眼底满是惶然与怯意。

恰逢孟冕带着侍卫巡查至此。

他立于阶下,一身常服清冷沉肃,眉眼无波,静静看着眼前流民百态,不见半分悲悯。

沈云纯一时心绪难平,忘了避退,轻声开口:

“殿下,城中老弱居多,行动力弱,可否稍稍放宽粮份规制?他们实在难熬。”

孟冕缓缓侧首看她,目光沉沉,不带半点温度,字字现实而冷硬:

“乱世资源有限,先保城防、稳大局。老弱孱弱,本就是乱世最先淘汰的人。心软,救不了湍州,只会拖垮整座城的安稳。”

一句话,冰冷直白,毫无迂回。

沈云纯心口骤然一堵,浑身微凉。

寻常人见疾苦会生恻隐、思周全、盼温柔善待众生。可在孟冕的世界里,从无个人悲悯,只有冰冷的取舍、利弊的权衡、稳固大局的绝对规则。

他看得见所有苦难,只是从不在意个体的浮沉生死。

于他而言,乱世之中,所有牺牲、所有舍弃,只要能换一城安定、局势稳固,便是正确。

沈云纯垂落眼眸,指尖轻轻攥起,心底悄然生出一层极厚的隔阂。

她自认做不到这般冷绝通透,也永远无法认同这般无情权衡。

她轻声敛神,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,恭谨垂首:“臣女愚拙,思虑浅薄。”

孟冕淡淡扫过她略显苍白的面容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审视。

他只觉她这份不加掩饰的柔软善意太过无用,太过易碎,是乱世中最不顶用的东西。

但他无意多费口舌教化,亦无半分苛责,只是目光浅淡掠过,转瞬移开,转身继续巡查公务,背影冷绝,毫无停留。" ["create_time"]=> string(10) "1788002709" }